謝爵很快就到了,車子停在陸繁星的身前,他從車上下來。

“白醫生。”

白煦跟謝爵握了握手,“多謝謝先生幫忙,如果不是您慷慨,恐怕我們支援隊都得在街上看診。”

“應該的, ”謝爵對白煦的態度也還算客氣,“希望你能多多照顧繁星。”

白煦勾勾嘴唇,“應該的。”

兩個人沒再客套,謝爵直接攬著陸繁星上了車。

白煦望著車子在黑暗中走遠,半晌才深深吐了口氣。

沉悶的感覺稍微散去一些,他打了輛車,往宿舍走。

陸繁星看著謝爵,“你怎麽知道我要在哪裏看診?”

謝爵拿著手機回了條消息,聽到她的問話,伸手把人拉到懷裏,“怎麽,不樂意?”

陸繁星聲音悶悶地,“不是不樂意,就是覺得……沒必要。”

“商場一天流水多少,我們又不是隻來一天兩天,可能要兩三個月呢。而且白煦說還要提供供暖設備,你……是不是瘋了?”

謝爵輕笑起來,笑聲通過胸腔放大,震得她耳朵癢癢的。

“怎麽,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心疼我的錢了?”

陸繁星推了他一把,“別胡說!”

“怎麽就是胡說了?放心,你男人能賺,這點小錢不算什麽。”

陸繁星撇撇嘴,也覺得自己多嘴了。

謝爵有錢,而且這也算是最好是。雖然出發點可能是自己……但是不管是看診的醫生還是病人,大家都能享受到福利。

她自己也是個瘋狂捐款的人,真的並不是把金錢看得那麽重。

她剛才那麽說,隻是因為聚餐的時候大家多說了幾句,讓她覺得有些刺耳了而已。

但是現在想起來,本來就是好事,他完全負擔得起。

剛好聊到這個話題,謝爵想起陸繁星這些年一直在捐款。猶豫了一下,他狀似無意的問她,“這五年,你捐了多少錢出去?”

陸繁星伸手戳戳他的腹部,“怎麽,心疼錢了?”

謝爵親親她的發頂,“是心疼你。”

陸繁星哼唧一聲,“放心吧,沒餓著沒凍著,不是好好生活到現在了嗎?我隻是把畫畫的錢捐出去,並沒有用自己的工資。剛開始幾年我沒那麽多收入,畫畫的錢也很少,都拿來給我爸治病了。”

“後來等本科上到第三年,我兼職的收入漲了,畫畫的錢也多了,而我爸也就那樣,支出比較穩定。所以我就把畫畫的錢全都捐出去,把工資留下來當生活費。”

“如果隻是用畫畫的錢來算的話,其實我並沒有捐五年那麽久,也就是三年不到。錢數的話……可能有兩三千萬吧。”

說完她怕謝爵覺得自己炫耀,趕緊補充,“還不如你一次捐款額度高。”

謝爵捏捏她的手指,“這個能比?三千萬是我資產的九牛一毛,但是對你來說完全不一樣。”

他不心疼錢,但是心疼這個姑娘遭受的一切。

但是同時他也很感恩,感恩她在那樣的苦難中依舊沒有喪失自己的本性,依舊活的堅貞而美好。

陸繁星歎了口氣,“我……就是想贖罪而已。我一直覺得,我媽,哥哥,甚至肚子裏的孩子,都是因為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