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爵送走陸繁星以後，就去書房跟幾個董事開線上會。
爵士今年的業績很有問題，老股東們像是瞬間失去了活力，不僅不參與公司的業務，甚至開始添亂。
幾筆公司失敗的項目裏，都有他們的身影。
倒是謝爵主持的項目進行的還算順利，但是這並不是好消息。
公司就像是有許多木板圍成的水桶，最短的那塊決定了水桶的容量。
若是這是謝爵自己的公司，那隻有他一枝獨秀不是問題，但是如果隻有他……
那就是很大的問題。
謝爵看著屏幕上，股東們一個個發言。
“我這邊沒什麽問題，”輪到謝南森，對方開麥就說了這麽一句，“可以下一位了。”
“等等。”謝爵打斷對方，“你那邊，沒問題？”
謝南森是負責公司周邊開發的，是這兩年衍生項目的一個小分支。
雖然隻是一條短線旁支，但是也每年消耗著上億的經費。
謝爵看了一眼麵前的報表，“第三季度的業績，完成了百分之……三？”
謝南森笑笑，“你知道的，我負責的周邊開發。這種二次元的東西，實在是不好搞營收。畢竟印著公司logo的扇子，貼著公司標簽的t恤，人家也不會買啊，是不是？”
“所以每年上億的經費，你都用到哪裏去了？”
謝南森的笑容牽強了一些，“你都知道的啊，就是扇子，T恤，宣傳冊什麽的嘛。”
“消耗到什麽地方去了？”
“發傳單？贈品？大型展銷會上送給客戶。”
謝爵點點頭，沉默了幾秒。
他不說話，諸位就忍不住有些緊張。
明明是每個人在各自辦公室裏視頻開會，謝爵卻依舊看見他們各自目光的閃爍。
就像是現實裏交頭接耳一樣，看上去有些滑稽。
謝爵笑了一聲，“謝南森，你來公司幾年了？”
謝南森不回話。
“一般來說，一個業務線如果沒有營業潛力，在第二個季度就會被砍掉。既然你不認可自己的工作方向，為什麽周邊衍生沒有砍掉？”
“我，我怎麽知道，還不是因為公司高層，說什麽，全方位，泛娛樂。”
謝爵噗嗤一聲，笑的無比諷刺，“公司高層？誰？誰是高層？”
謝南森張口就想說你，但是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難看幾分。
“按照公司持股多少來看的話，我是第一大股東。但是，跟我開會的諸位，難道不是前十？公司高層做出決策……那如果你不是高層，誰是？我？一個人？如果我一人決策，為什麽還會跟你們這些股東開會？”
本身這句話就是謬論！
身為公司高層，開著公司的高層會議，卻說自己做的事情是高層決定的，是不合理的！
謝爵都不知道謝南森的腦子裏裝了什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咳咳，”郭董想幫謝南森解圍，開了麥，“好了，阿爵啊，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不好再追究已經發生的事情。接下來大家好好幹不就好了？下一季度，明年盈利，就好了。”
“這句話你們跟我說了多少遍了？”謝爵放下手裏的鋼筆，啪嗒一聲傳到對麵，屏幕裏的麥立刻因為聲音過大而亮了一下，“諸位數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