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墨在聽完靳如玉的話以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不可能!

謝爵怎麽可能那麽狠!

自己都已經如此讓步,於情於理他都是百分百獲利!他怎麽可能拒絕到嘴邊的好處?!

陸繁星到底哪裏好,哪裏強,值得讓他付出那麽多!

陸繁星不配!她才是最適合謝爵的男人!

人越是走到死胡同越容易偏執,池雨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起起伏伏,整個人已經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正常狀態下,她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她跟謝爵根本不可能有機會!

但是此時她又麵臨何等處境?!

跟謝爵訂婚,暗戀謝爵五年!

她自認為自己掏心掏肺,盡心盡力的陪伴在他的身邊!誰知道謝爵不僅沒動心發,反而又跟陸繁星舊情複燃!

池雨墨不僅是生氣、懊惱、憤怒,她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付出,不甘心謝爵的漠視,不甘心自己被陸繁星比下去!

陸繁星有什麽好的!

已經破敗成那樣的陸家,有什麽好的!

她被謝爵一再拒絕,整個人幾乎是將自尊心扔到地上,被他踩著反複摩擦!

池雨墨早已經在崩潰邊沿,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跟他分手以後會麵臨何等的社會壓力!

這時候,是原藥給了她一線希望!

謝爵與原藥,可以說是晏城的兩大力量,勢均力敵,棋逢對手!

在謝爵那裏遭受的痛苦,她可以在原藥的身上找到彌補!

池雨墨並不是一個異想天開的人,但是在瀕臨絕境的時候,她若不做夢,隻怕根本就活不到天亮!

池雨墨賭上自己的一切跟了原藥,本以為自己一定能夠成為原藥的左膀右臂!

跟現在她對謝爵抱有的期待一樣,她覺得即使原藥對自己沒有感情,也可以成為他針對謝爵的一大助力!

可是她賭上一切換取的,又是什麽?!

池雨墨跑下樓,甚至連車子都忘了開,光著腳一路朝著謝爵家跑去!

芻城比晏城冷許多,夜裏路上也更為空曠。

池雨墨裏麵穿著真絲吊帶睡衣,外麵胡亂套著一件大衣,光腳跑在路上!

跑了不到一百米,她整個人已經僵了。腳底又疼又冷,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像是有冰穿破她的腳底,沿著血管一點點往上爬,甚至凍透了她的頭皮!

腦子裏紛亂的想法來回衝撞,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快要空了的瓶子,身體裏是沒有灌滿的水。跑步的時候丁零當啷的不斷響著晃著,連讓她外麵盛著的容器都要摔個粉碎!

她怎麽會走到這一步!怎麽會!

若池雨墨還有理智,此時該慶幸自己怕找謝爵不方便,所以訂了離他家比較近的酒店。

如果不然,零下十度的芻城會在深夜教會她做人。

光腳跑了兩千多米,等她人到謝爵樓下的時候,口腔裏滿滿的都是血腥味道。

腳底疼的失去了知覺,她顧不得滿身狼狽,衝進門上了電梯,懷著最後一絲希望,想要從謝爵嘴裏聽一個答案。

池雨墨上了樓,直接去敲謝爵的門。

深夜,走廊裏靜悄悄的。

池雨墨光腳走路讓走廊上傳來“吧嗒吧嗒”的聲音,像是什麽粘膩的東西站在地上,與腳掌分離的時候還帶著撕扯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