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爵到底也沒多睡太久,大概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他就行了。

見陸繁星還在睡,謝爵也沒有叫醒她,讓她自己睡著,他則去病房那邊。

過去的時候謝老夫人正陪著奶糕看動畫,謝爵叫林姐過來,讓她跟老夫人早點回去。

林姐搖搖頭,確定奶糕沒看過來,壓低聲音將電話的事情說了一下,“先生,你還得去精神病院一趟才行。”

謝爵皺了皺眉,“真的瘋了?”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真的傷人了,不然也不能打電話過來。夫人的意思是,讓你過去看看。”

謝爵點點頭,“繁星還在睡,讓她多睡一會兒吧,你們……晚點走?”

“放心,沒事的,我今晚住在這裏都沒問題,夫人……一會兒去隔壁病房休息?”

謝爵搖頭,“不用那麽久,我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就能回來。你們還是回去,年紀大了,不要熬夜。”

林姐應聲。

謝爵拿上手機和車鑰匙,直接就出了門。

精神病院不僅接待病人,還有後麵的一片療養區。

像是一些有精神類疾病傾向的人,或者是退休幹部等,可以在這裏居住休息。

即使是精神病院,也有正經的其他科室,隻是精神科相對出色一些而已。

謝爵開車進入醫院,直接開往後院。

他在路上給負責人打過電話,等到的時候,對方已經等在樓下門口了。

“謝先生!”

謝爵將車門一關就往裏走,“怎麽回事,具體說一下。”

“就是……”對方將事情又說了一遍,為了讓謝爵相信,還將手機拿出來,播放當時拍下的照片或者錄製的短視頻,“真的有點問題啊。”

他雖然不是大夫,但是畢竟在精神病院做了那麽久的後勤工作,對這些事情也是了解的。

看池雨墨雙眼發直,發病的時候整個人像是野獸似的神情,他就覺得這池雨墨怕是真的完了。

謝爵跟著對方一起走到了池雨墨的病房,看見池雨墨正在角落裏坐著。

精神病人的病房為了方便醫護觀察,通常會有很大的窗戶。窗戶上的玻璃是單麵的,外麵能將裏麵看清晰,然而裏麵卻看不見外麵。

謝爵走過去的時候,房間裏一直不動的池雨墨卻突然朝著玻璃這邊看過來。

明知道她看不見自己,謝爵還是有一種她與自己對視的感覺。

謝爵看見她嘴角的血,以及胳膊上包紮的厚厚的繃帶,眼睛眯了眯,“多久了?”

“至少四十個小時了。”

“好好的怎麽突然變成這樣?吃什麽了?還是用了什麽針劑?”

“都沒有啊,她畢竟沒病,咱們也不能給她打針吃藥。飯菜是送食堂弄來的,喝的水裏加了一點鬆弛劑,也隻是想讓她虛弱一些而已,沒其他的了。”

謝爵看向他,“鬆弛劑?”

“是啊,我特意從藥房拿的!”

“每天都開一瓶新的?”

“啊不,那一瓶我分成好多次給她,還沒用完呢。要看嗎?我現在去拿!”

謝爵點頭,讓他去取。

負責人走了,謝爵就一個人站在玻璃前看著池雨墨。

池雨墨隻是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望著牆角某處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