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五年前陸家出事,陸海生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

妻子去世,兒子下落不明,女兒背負著壓力帶著他一個殘廢苟且生存,有什麽值得開心的?

他的狀態並不比陸繁星好多少,但是為了讓女兒能安心踏實的生活,陸海生也有些自欺欺人,裝作沒事一樣的繼續生活。

時間長了,他倒是有些習以為常,忘記真正的快樂與痛苦究竟是什麽樣了。

現在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外孫活著,五年前的事情雖然還不知究竟,但是有什麽比新生命的誕生更加動人?

自從知道奶糕就是他的外孫以後,陸海生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陸繁星知道父親會因為孩子而開心,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開心到這樣。

看見他坐在床邊,陪著奶糕說各種幼稚話,臉上的笑的擠出好多褶子,眼底頓時酸澀起來。

謝爵走來,從身後抱住她,親了親她的發頂,“好了,別難過了,這是好事。”

陸繁星趕緊擦幹眼淚,連連點頭,“對,好事!”

謝爵拍拍陸繁星的肩膀,拉著他一起去了隔壁,“我有事跟你說。”

謝爵跟著她一起到了隔壁,看見她緊張兮兮的,還特意將門關上,“怎麽,有什麽事值得你這麽……緊張?”

陸繁星看著他,“池雨墨怎麽樣了?”

謝爵嗤笑,“她還值得你這麽擔心?人都在醫院關著,你……”

陸繁星捏捏他的手,“跟你說正經事,別避重就輕!”

謝爵幹笑兩聲,表情嚴肅了一些,“挺好的啊。”

“挺好的?”陸繁星眯了眯眼,“那你早上跟阿姨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什麽呢?”

“……”謝爵摸了摸鼻尖。

其實池雨墨那邊出了點事,早上謝老夫人過來的時候就拉著謝爵說了下。本來就是怕陸繁星多想所以避著她,沒想到她還是猜到了。

“也沒什麽……”

“沒什麽是什麽?”

“……”謝爵有些無奈,“好吧,我承認,出了點問題。高子逸把林好書給抓了,問了幾天搞出一點線索,她似乎跟池雨墨有聯係。”

謝爵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已經有些不善了。

陸繁星一愣,“……難道奶糕的事情池雨墨也知道?”

“知道,也不知道。”

“什麽意思?”

“池雨墨或許知道林好書動了手,甚至她也幫了忙。但是,孩子來到我身邊,是林好書算計出錯,在池雨墨那邊……”

“嗯?”

“她是想讓孩子死的。”

陸繁星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難道你覺得她是個好人?”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陸繁星抓了抓頭發,她想說池雨墨對奶糕不錯。

但是想到兩個人的相處,奶糕似乎對池雨墨並沒有好感。

而且池雨墨對奶糕的好,也隻是算計謝爵而已。這樣的“好”,怎麽可能是真的好?

最後她頹敗的低下頭,“跟我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謝爵不想讓陸繁星被這種事情打擾,但是看見陸繁星擔憂卻依舊堅持的樣子,也知道躲不過,隻能說了一下大概。

其實事情比較簡單,就是池雨墨該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