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墨從出事以後就昏昏沉沉,清醒的時間很少。

偶爾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也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極度虛弱的狀態下,她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陸繁星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又能怎麽樣?

看見謝爵將陸繁星護在懷裏,小聲安慰她,哄她,池雨墨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明明自己才是病人,才是那個瀕死之人,可是在謝爵的眼裏,她的生死竟然還不如陸繁星的一滴眼淚重要!

她無法動彈,隻能躺在**瞎想。昏昏沉沉間,她想起過去許多事情。越想越是覺得自己真的傻了,為什麽要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作踐到這種地步?

她身為池家的大小姐,想要什麽樣的男人得不到?

就因為初遇時的驚豔,加上想要跟陸繁星爭搶的虛榮,就把後半輩子給坑了進去!

事到如今,家人不管,愛人沒有,自己還落個不能自理,她到底圖什麽?

然而即使她有所醒悟,在身體無法動彈之前,池雨墨什麽也做不了。

每天能夠清醒的時間不到三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昏睡。

一直到她被交給警局,池雨墨也隻是清醒的簽了字,卻連內容是什麽都沒來得及理解。

靳如玉接到警局電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說了句“我不認識她”。

掛上電話,她愣愣的坐在那裏發呆。

“媽,你怎麽了?”池望山從外麵進來,身上的西裝有濃濃的煙酒味道,嗆得靳如玉一下回神。

“沒什麽,你怎麽樣,事情還順利嗎?”

池望山喝了口水,搖搖頭,“媽,你說原家是不是耍我們啊?”

“什麽?”

“前些日子談的好好的合作,馬上都要簽字了,結果人都不見了!”池望山眉頭皺的都出了川字紋,看得出這些日子他過的不順利,“之前我跟我爸去談的時候,對方還挺積極的。”

靳如玉緊張起來,“那,現在怎麽辦?咱們全部家當可都在裏麵呢!要是對方不認,那,那咱們……”

池望山咬咬牙,“再等等,肯定有轉機!你等我再想想辦法。”

靳如玉喏喏的應了一聲,“對了,你妹妹,雨墨怎麽辦啊?她人還在芻城,咱們要不要……”

“媽,小妹雖然在醫院裏,但是好歹謝爵照顧著呢,能差什麽?讓她回來,我跟爸都在外麵跑動,傭人都解散的差不多了,你照顧她?”

“怎麽能!怎麽能我照顧呢?我不會啊……”靳如玉有些慌,感覺事情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那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總不能……”

“先讓她在芻城待著吧,謝爵不會難為她的。咱們先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再想她的事。”

靳如玉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見兒子似乎已經有了計劃,也隻能應聲。

想到剛才那個警局的電話,她下意識不想再提起。

隻要她不說,就能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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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糕身體恢複的很快,陸繁星全程陪在身邊照料,自然事倍功半。

“今天就回家嗎?”奶糕看著陸繁星收拾東西,小臉紅撲撲的,“回哪個家?”

奶糕身上還打著吊瓶,一會兒打完就可以離開了。

陸繁星趁著這點時間收拾東西,尤其是讓白煦準備的藥品,一一裝好放到背包,小心清點。

“我們回晏城,”陸繁星給他嘴裏塞了一顆草莓,“去醫院附近的那個家。”

奶糕眨眨眼,“哦哦,跟星星上下樓的那個家!”

“對。”

“星星,你不能跟我住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