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建築學是研究人類建築環境與自然界生物共生關係的生態學,是探索地球上生命活動能夠均衡持續發展的生態學延伸於建築學領域的一個分支。生態建築學一方麵把人類聚居場所視為整個自然生態係統的一部分,因而要求建築物應當符合大自然生態係統平衡共生的規律;另一方麵把自然生態視為一個具體建築結構和對人類產生影響力的有機係統,因而要求人類在建築規劃選址時,應考慮其生態環境的結構功能和對人類的各種影響,從而合理利用、調整改造和順應其建築生態環境。

難怪當率先研究生態建築學的西方學者偶爾把目光投向東方文化時,便驚訝地發現:延綿發展了幾千年的風水學,其環境觀、自然觀和建築觀,競與當代生態建築學的新思潮有著曆史的共鳴!

自有人類伊始,就產生了建築學。人類出於生存的需要,本能地尋求一種遮風避雨、防範天敵蟲害的場所,僅僅依賴自然山洞土穴蔽護,遠遠不能適應人類生存和發展的需求。於是便出現了平地上的穴居和樹上的巢居,這便是人類為避免自然災害和天敵傷害而建築的原始人工建築。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人類逐漸對家居提出了越來越高的要求,除了必須滿足實用性、安全性的要求之外,還增加了舒適性、私密性和健康性的需求,並希望家居與周圍環境的協調,以利於居住者的身心健康。對此,在西周初年,周武王在洛邑建都時,請人勘察便將人與建築對環境的要求上升至十分重要的位置。

鄭觀應所著《望氣尋龍訣》中認為:“氣數旺盛之地,入其鄉,則見其禽獸繁衍,草木暢茂,風氣和暖,山穀騰輝,水深土厚,景色清奇”的觀點,即也是現代生態學的主要理念。

社會的發展,建築也隨之向多樣性發展,各種建築對於生態環境的關係和要求也各有不同。實踐證明,這些建築所處的不同地理位置、不同的建築材料以及建築的造型、規模、風格、方位與色彩等,對於不同職業身份、不同生命信息的人都會產生不同的影響力、作用力,並產生不同的正反效應。這就促使人們努力探索風水學與當代生態建築學之間的相融關係。即研究建築的方位、造型、材料、色彩等對於不同人的身心健康與事業發展的正負效應,也研究建築的種種要素組合格局對於大自然生態的正反影響,掌握對建築要素及其布局的調整、優化使之與人體生命信息和整個自然生態更為協調,更為同步,以便更有利於采用先進的科學方法,探索人、建築、自然三位一體和諧共生的客觀規律。

早在2500年前,孔子就提出了“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孔子對這種自然美的概括,是智者、仁者來自於審美對象的自然山水,看到其與“智者”、“仁者”相似的品格和趣向,從而產生美感。“仁者樂山,智者樂水”。這一山水美學思想深刻地提示了人類的審美功能,在風水學中尤為引起特別的重視。

大自然的山川、水流、花草樹木和各種組合,形成了千變萬化的各種自然環境景觀。人類生存在這自然的大環境之中,為了營造舒適、美觀的生存環境,還會創造出一些人文景觀和人工的園林景觀等建築景觀。這些自然形成和人工營造的環境景觀,都會對人類產生種種生理和心理效應。人是對外界事物反應能力很強的有機體,周圍環境景觀所形成的造型、色彩乃至引力、氣場等等都會對身心健康和事業的發展諸多方麵產生重要的影響。

當人們處在一種景觀優美、色彩和諧和舒適宜人的環境之中,就會感到心情舒暢。風水學非常重視庭院的景觀塑造,認為庭院和環境中的建築、花草樹木、假山流水的組合布局對人的身心健康和思維都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因此,都精心地加以營造,蘇州園林就是人工造景的典範。對於環境的保護和美化,清代詩人雲:“莫掃落花,暫作庭前錦繡。休驚啼鳥,留為園地笙簧。”即是風水學特別重視天人合一、返璞歸真的展現。

我們的研究工作,應該十分注重風水學與現代環境景觀學的互相借鑒和交融,不僅要研究環境景觀的美學規律、建築學規律和植物學規律,而且還要進一步研究環境景觀的結構、方位、材料、色彩、造型及其場態信息對人類生理和心理的各種作用力,從而選擇和營造有利人類自身健康和事業發展的環境景觀的科學規律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