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舞好難選啊…”

在仔細觀摩學習了五六名主播後,時欣做出了精辟總結——好看的舞都難,她這種非專業人士跳不出那味兒,而簡單的基本上是穿個小短裙在鏡頭前擺幾個手勢扭一扭,又實在是太沒技術水平。

見賀嶼寧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時欣一把拉過他的胳膊。

“賀嶼寧,來,幫我看看!”

“是這個叫蘇沫沫的網紅跳得好,還是那個叫嫵媚小兔的跳得好?嗯…我再給你發幾個,你幫我比較一下。”

賀嶼寧:……

沒搞錯吧?

別的女人都是生怕自己丈夫背地裏偷偷看舞蹈主播,怎麽到了時欣這兒,還反客為主了呢?

“你自己喜歡就好。”

賀嶼寧並沒有將目光放在屏幕上那幾名或可愛或甜美或性感的女人身上,語重心長:“隻是,你……喜歡這種?”

雖然藝術的最高境界就是雅俗共賞,但時欣好歹也是有點基礎功底在身上的,不至於跳什麽“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吧?

時欣也很無奈。

“你以為我想跳?上次直播,有個粉絲朋友開禮物盲盒開出了跑車,按照提前說好的遊戲規則,我得學一首他指定的舞蹈。然後,他一下子哐哐哐說了好幾首歌,那讓我隨便挑一個。”

其實學貓叫還算好的。

至少不低俗。

比那什麽大擺錘好多了。

不是瞧不起大擺錘,而是每個文娛行業工作人員的定位和路線都不一樣,時欣要是跳大擺錘,被觀眾貼上某些標簽,和自毀戲路有什麽差別?

賀嶼寧皺了下眉。

原來如此。

“隻是指定歌,沒有指定舞蹈動作?”

“對,不過舞蹈動作都已經約定俗成了,怎麽了?”時欣聽賀嶼寧的語氣,就知道他絕不是隨便說說。

果不其然。

賀嶼寧沉穩道:“你是藝人,少接觸網紅歌,容易拉低格局。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就還是得做到……我會選專業編舞師幫你改編,你暫時先別發布。”

絕對不是說網紅歌不好。

但哪個奢侈品牌、國際大牌的代言人會天天在網絡上發布這一類型的短視頻?

時欣眨巴眨巴眼睛。

還要請個專門的編舞師?

不至於吧?

“偶爾一次兩次沒關係吧,不用這麽緊張。”時欣還以為是賀嶼寧對娛樂圈的人設規則有什麽誤解,耐心解釋,“有時候人設稍微雜一點也好,在觀眾心目中形象會更立體!而且,接地氣也是個很討喜的點啊~”

“不是。”

賀嶼寧神情有些別扭。

擔心時欣前途確實是一方麵因素。

但另一方麵……

“這種舞,如果要跳,能隻在我一個人麵前跳嗎?”

又是比愛心,又是學小貓,又是一邊扭屁股一邊喵喵叫的,賀嶼寧一點也不想讓別人看見時欣這副樣子——他承認他占有欲很強,容易吃醋,他隻想讓時欣柔軟嬌媚的姿態,隻在自己一個人麵前展現。

時欣差點沒笑出聲。

原來是因為這個?

看見時欣幾乎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賀嶼寧表情更別扭了,幹脆將頭扭向一邊,不去看她。

他知道他的要求有些過分。

畢竟又不是什麽上不了台麵的舞,時欣是個藝人,在觀眾的要求下作出相應表演其實很正常。

可能……

是他太敏感了。

小時候,家裏總是被貧困的陰影籠罩著,賀嶼寧雖然嘴上不說,但那時還是個孩子的他怎麽可能不自卑?

長大後,他雖意識到自身性格缺陷,刻意去糾正,卻還是改不了“遇到珍貴的人事物就想緊緊抓住不放手”的習慣。

在賀嶼寧的世界裏,值得他好好守護的很少。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時欣據為己有。

“咳咳,想跳就跳吧,我剛才也隻是隨口一說。”

腦海中的天使和惡魔打了一架,賀嶼寧最終還是選擇了尊重時欣的事業和選擇。

他沒有資格插手時欣的決定。

況且,隻是普普通通的舞蹈而已。

又不代表什麽!

時欣沒說話,一雙像藏了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賀嶼寧,話題一轉:“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片場!”

“嗯。”

賀嶼寧將時欣送到片場,也緊跟著驅車返回A市。

忙裏偷閑和時欣在一起待了一天,他還得趕回辦公室去處理賀氏集團的藥品上市項目,以及順著黑紐扣收集的線索調查真相。

……

兩小時後。

時欣收工回到酒店,賀嶼寧也恰好到達了賀氏集團大樓停車場。

“叮咚!”

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時欣發來的。

點開到對話界麵,賀嶼寧就看到時欣發來一條30秒左右的視頻——封麵上,時欣穿著JK製服,紮著青春洋溢的高馬尾,仿佛回到了大學時期。

賀嶼寧點了下視頻。

“情話多說一點,想我就靠近一點~”

隨著《愛你》的旋律,時欣對著鏡頭做著王心淩同款舞蹈動作,末了,還拋了個小小的媚眼。

很美。

賀嶼寧找不到形容詞。

他隻知道,在這短短的30秒內,他甚至舍不得眨眼睛。

時欣緊接著又發了一條微信:“隻發給你一個人看的喲!”

“嗯。”

賀嶼寧嘴角噙著笑。

這丫頭……

夜已經深了,時欣和賀嶼寧聊了幾句就去洗漱了,賀嶼寧則將視頻又反複看了好幾遍,才將手機放回桌上,打開辦公電腦。

放在鄭佳寧包裏的黑紐扣傳來了新的錄音和定位,文件正靜靜躺在賀嶼寧郵箱裏——

“已經三個月了,那老不死的怎麽還沒反應?佳寧,你到底有沒有把藥注射進去?”這聲音聽起來是個粗獷的男人,凶神惡煞,字裏行間透露著陰森,“別騙我,你知道騙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

“我不知道!煒爺,我什麽都照您說的做了!”

鄭佳寧惶恐不安,急匆匆解釋,“我聽護士長說,那老太太轉到賀嶼寧手下治療後就再也沒犯過大病……”

“賀嶼寧?”

“對,他好像會治。”

“靠,你丫怎麽不早告訴我?差點壞了老子好事!我特麽……刺啦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