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走!”

任宇露出猙獰的笑,看時欣的眼神已是在看囊中之物。

時欣緊了緊拳頭,強迫大腦冷靜下來,心知眼前形勢對自己很是不利——六個壯漢加一個暴發戶頭子,她怎麽可能打得贏?

大丈夫能屈能伸!

金鑽酒店的一到三層是餐廳,前來就餐者非富即貴,人也很多,任宇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會放肆到哪裏去。

去了再想辦法吧!

眨眼的功夫,時欣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出明朗柔軟的笑,甜進了人心坎裏:“任總,您瞧瞧您,真是個急性子,我隻不過是想跟您開個小玩笑,您怎麽還當真了呢?”

她五官本就漂亮,這抿唇一笑,差點把任宇都魂都給勾走了。

“嘿嘿,欲情故縱是吧?”任宇冷哼了聲,色眯眯地盯著時欣,“你們小女人的把戲老子見多了!”

說完,他再次將豬蹄往時欣身上搭去。

時欣心中一陣作嘔,往側邊躲了半步,避開任宇的爪子,仍舊笑得甜美:“任總,我之前跟家裏人說拍完節目就回家,現在看來可能要多耽誤會兒了,我能不能先給爸媽打個電話?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任宇並不知道時欣獨居,更不知道她和時家關係極差,隻當她是個純情乖乖女,越發喜歡了。

“當然能!”

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女人,這點小要求自然不足掛齒。

“不過,你得在我麵前打。”任宇抖著腿,生怕時欣跑了。

“…好。”

時欣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從手提包裏取出手機,盯著聯係人界麵糾結不已。

打給周曉?

她說過這會兒接不到電話,況且,她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孩,沒人脈沒勢力,就算來了恐怕也是羊入虎口。

真給爸媽打?

得了吧,她爹是個靠不住的,時雨母女倆更是巴不得她失身。

打給警察?

好像也不行,眼下任宇也沒對她做什麽,頂多是言語騷擾,還沒留下證據,就算警察來了,頂多批評任宇兩句。

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還可能被任宇變本加厲地報複。

最後,時欣目光鎖在了“賀嶼寧”三個字上。

她這段時間對他態度那麽差,他…會來嗎?

猶豫間,任宇耐心已逐漸消失:“欣寶,光盯著屏幕幹啥?打啊?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

時欣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嗬嗬…沒有,我一緊張忘了媽媽在哪個分組了,剛找到,現在就打。”

沒別的辦法了!

打!

時欣一咬牙,還是給賀嶼寧播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從外地回來沒有……

此時此刻,他是她最後的希望。

忙音響了約莫十來秒,通話被接起,可手機那頭的聲音卻不是賀嶼寧的,而是一道女聲:“喂,你好?”

時欣:這人誰?

聽聲音倒有點耳熟。

噢,是上次在醫院見到的師妹,魏書月!

她跟賀嶼寧在一起?

“你找嶼寧嗎?他現在在忙,你有什麽事告訴我就好了,或者等他忙完我讓嶼寧給你打回來。”

魏書月見來電者沒吭聲,主動出聲解釋。

她字裏行間帶著笑意,自然而然的樣子好像已經幫賀嶼寧接了無數遍電話。

時欣咬咬唇。

時欣啊時欣,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吃醋?

“啊?媽,你聽不見嗎,噢……可能是我這信號不太好,拍綜藝嘛,荒郊野外才有場地,市中心哪去找這種大的泥池子。”

時欣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往遠處走去:“媽,你等我一下,我找個寬敞點的地方。”

其中一名小弟看見時欣似乎打算開溜,掄起胳膊準備追上去,卻被任宇大方地攔住:“哎,別嚇著人家小妹妹,隻要在視線範圍內就行了!”

連回家晚都要報備的女人,能有膽子耍出什麽花招?

鄰市,魏書月聽得一臉懵。

這個被賀嶼寧備注為“夫人”的女人,管他叫媽?

大約過了十來秒,時欣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你好,麻煩幫我轉告賀嶼寧,他老婆可能要被壞人給擄走了,地點在金鑽酒店。”

嘟嘟嘟嘟——

甩下地址,通話就被匆匆掛斷。

“ok了任總,我媽讓我不要玩的太晚,咱們早去早回吧!”

“好好好,放心吧,金鑽酒店可是咱們城為數不多的五星級大酒店,哥哥帶你見識見識去!”

“好~”

……

C市,魏書月看著一片漆黑的屏幕,一時間沒能從巨大的信息量中回過神來。

怪不得上次看賀嶼寧辦公桌上擺著戒指,他,已經結婚了?

那她這次專門從國外回來,豈不是白跑一趟?

嫉妒的火焰在魏書月眼裏熊熊燃燒,她深吸一口氣,糾結著是如實告訴賀嶼寧還是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就在此時,賀嶼寧推門而入。

“嶼、嶼寧?”

魏書月一愣,想藏也來不及了。

“你拿著我手機做什麽?”賀嶼寧眉目間寫著明顯的不悅,“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愛動人東西的壞毛病。”

自從魏書月不經他同意戴了原本為時欣準備的戒指,賀嶼寧就對他這師妹有了幾分偏見。

如今又是相似場景。

他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不是,我…我隻是看你有電話,所以幫你接一下而已。”饒是和賀嶼寧朝夕相處了整個讀研時期的魏書月,也被他這冷漠的眸子看得背後發涼,“剛剛有個女人讓我轉告你,說你老婆可能要被壞人擄走了。”

除了如實交代,她沒有別的辦法。

“欣欣?”

賀嶼寧瞳孔微縮,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時卻顯而易見地緊張起來:“她還說了什麽?”

“還說,地址在金鑽酒店。”

“還有呢?”

“沒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一把從魏書月手裏奪過手機,給時欣的號碼回撥過去。

然而,手機屏幕閃爍了許久,通話也沒有被接聽。

賀嶼寧的手握得越來越緊,仿佛要把手機給捏個粉碎。

一想到時欣此時或許正麵臨著危險,他便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來飛到她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