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欣打開手機。

……魏書月?

自從上次賀嶼寧和魏書月徹底劃清界限後,魏書月就再也沒有給她發過任何消息——當然,之前也不怎麽聯係。

“魏書月:時欣小姐,很冒昧前來打擾你,但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話要和你講,關於賀嶼寧的。”

“魏書月: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們能見一麵嗎?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為了表示我的誠意,見麵的時間地點都由你來決定就好,如果你想帶兩個保鏢,我也完全不介意的。”

時欣:“……”

先是找賀霆琛,現在又找她?

目光反複看向那幾行字,時欣心裏糾結萬分,不知道自己是赴約好還是不赴約好,嘴唇緊抿。

關於賀嶼寧的事……

為什麽自己丈夫的事,要通過別的女人的嘴得知?搞得好像魏書月和賀嶼寧才是一對,互通心意,知根知底,而她反倒成了個隻有名義、沒有實質的假妻子,像個被賀嶼寧養在身邊的金絲雀般。

時欣沒有立刻回複魏書月,而是將這事告訴了周曉。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著。

“曉寶,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去吧,好像某種意義上落了下風。

不去吧,她又真的很想了解賀嶼寧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尤其是魏書月視角下的賀嶼寧是什麽情況。

周曉:“好家夥,這個女人又想玩什麽花樣?我怎麽感覺她字裏行間是在向你挑釁啊?陰陽怪氣的。”

身為閨蜜,周曉看不慣一切和時欣不對付的家夥,自然也無法避免先入為主的用惡意去揣測。

嘖嘖。

還“是關於賀嶼寧的事”呢。

潛台詞不就是“看,我跟你老公關係比你還要親近哦~”嘛?

“去,必須去,不僅要去,還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欣寶,別害怕,咱倒是看看這女人究竟做什麽妖!”周曉一直陪伴在時欣身邊,也見證了魏書月追求賀嶼寧直至追求失敗的全過程,翻著白眼,“我就不信了,這女人的心是鐵打的?看你倆這麽恩愛都不死心?”

“好。”

時欣點頭。

那就去看看吧。

算起來,也確實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和魏書月見麵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在a市人民醫院工作。

……

時欣在街上散著步,以為自己墨鏡口罩全副武裝就沒人認出,殊不知,身後一道灼熱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盯著她。

洛輝鳴穿著一身黑衣,悠哉悠哉的散步,一步一步沿著時欣走過的街道前進,眼裏饒有趣味。

真巧。

昨晚跟朋友蹦迪喝了個爛醉,白天在酒店裏睡了一天,剛睡醒準備出來覓食,就碰到個時欣。

這不是老天給的緣分是什麽?

身後,一名穿著風格和洛輝鳴類似的年輕人不明所以地看著時欣的背影:“老大,這就是兄弟們口中那個,你最近瞧上的妞?”

“嗯哼。”

洛輝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看這身材確實還不錯,正麵應該也是個漂亮美女吧?誒,老大,跟我透露透露,跟這美女怎麽認識的,睡了沒有,睡覺滋味怎麽樣?”年輕人猥瑣的搓搓手,嘿嘿地笑著,話題越說越離譜,“水多不多,長得這麽漂亮肯定很有經驗,活應該很好吧……啊!”

話才說到一半,一個紮紮實實的拳頭落到他臉上。

瞬間,口水和鼻血齊飛。

洛輝鳴目光陰沉,凶神惡煞,手上一點沒留力,直接打斷了他一顆牙:“再亂說話,我殺了你!”

他這句話可不是威脅。

而是陳述。

年輕小弟被打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掙紮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行人紛紛側目,驚恐地躲遠,生怕自己也被連累著惹上事。

“大哥,我就隨便開個玩笑,你怎麽……啊!”

又是一記拳頭。

“我錯了,我錯了,大哥,別打了,外麵這麽多人呢,給我留點麵子吧,求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亂開嫂子玩笑了!”意識到洛輝鳴是在動真格,小弟哭喪著臉,一個勁兒的求饒認錯。

洛輝鳴這才冷哼一聲,偏頭往時欣離開的方向看。

已經找不到了。

“x的!跟丟了!”

他暗暗罵了一聲,扭頭就走,根本沒管被自己留在原地的那個渾身是血的可憐家夥。

……

回到家,時欣脫下高跟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腳後跟,一抬頭才發現賀嶼寧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你回來了?”

他冷靜而深情的目光看向時欣,帶著多日未見的濃濃的思念,起身向著她走去:“過來,讓我抱抱。”

他都要想死她了。

每天晚上加班後回到家裏,時欣都已經躺在**睡著,每當看著她安詳恬靜的睡顏,他都有種把她抱起來狠狠吻一番的衝動,但最終無一例外都被用理智壓製了回去——比起做那檔子事,他更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拍戲已經夠辛苦了。

總不能讓她連個好覺都睡不了吧?

看著那道高大頎長的身影向自己走來,時欣恍惚間竟然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做夢。

直到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那抹溫度,她才回過神,雙手緊緊的回抱住他,回應著那份許久未見的親熱。

“今天怎麽有空回來了?現在才七點,你……唔。”

剩下的話她沒能說出口。

因為,整個口腔都被賀嶼寧用他的氣息灌滿填滿,連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氣,哪裏還有多餘的功夫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賀嶼寧用嘴唇細細的描摹著時欣的唇形,輾轉反側,細細品嚐,好像怎麽親都親不夠。

直到時欣因缺氧而感到有些暈眩,他才鬆開了她。

此時,她的腰已經軟的像一灘泥了。

“怎麽,不想我回來?”賀嶼寧眼中帶著笑意,滿意的看著時欣眼眶微紅的模樣,明知故問道。

“想…”

時欣低頭,用手碰了碰被吻到發腫的嘴唇,臉紅的像蝦子。

說來奇怪。

明明都已經提前談了好幾年戀愛,明明也已經做過男女間最親密的事,可每次和賀嶼寧接吻,她心髒裏的那頭小鹿還是撞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