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吧!”

任宇在自己大腿上捶了一拳,低著頭,陰沉著臉,像是在消化情緒。

片刻,他再次望向時欣,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子不喜歡二婚女人,不過你長得確實漂亮,我可以為你放寬條件,不介意你的過去。”

“隻要你明天就去民政局離了,我就勉為其難地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時欣:“……”

蒼天啊!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自信的油膩男人?!

“我不會離婚的。”

她腦子抽了才會放著又高又帥又有才華的賀嶼寧不要,跑去跟任宇這種惡俗暴發戶你儂我儂!

再一次被時欣拒絕,任宇的火氣再也壓製不住,一巴掌往桌麵上拍去,震得紅酒都濺出來幾滴:“女人,你丫別太過分!老子都讓步說不介意你是二手貨了,居然還給臉不要臉是吧?”

目露凶光的任宇,讓時欣不由得生出幾分緊張。

本以為這人不會在如此優雅的場合動粗,看來……她還是高估了任宇的素質水準。

此時,一道身影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的從卡座旁路過,胳膊一下子撞在了任宇因太胖而暴露在椅子外邊的肥腰上。

任宇眼下本就在氣頭,瞬間回頭凶巴巴的吼:“媽的,走路不看路啊?瞎了?連老子都敢撞?”

時欣目光被吸引過去。

是個約摸十七八歲的少年,身高1米8左右,染著金色頭發,打扮得很是潮流帥氣,一股**不羈的瀟灑味道。

“怎麽了?撞不得?”

少年壞壞一笑,答得叛逆。

任宇咬牙切齒地瞪著少年:“活膩了是吧?撞了老子不說還不道歉,今天老子非替你爹娘教訓你一頓不可!”

這青瓜蛋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敢出來亂舞?

“哇,教訓我啊?這麽刺激,太好了,我剛好想被人教訓教訓。”金發少年笑嘻嘻地,完全沒把任宇的威脅放在心上。

這副模樣,越發顯得任宇如小醜般可笑。

時欣不由得為他捏了把汗。

這孩子個頭挺高,肌肉線條也緊實,可年紀太小,又形單隻影,要真跟任宇幹起架來鐵定會吃虧。

況且任宇外頭還帶了六個小弟呢!

她離少年較近,咳嗽兩聲清清嗓子,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暗暗提醒:“他外麵還有人,你別跟他較勁了,會吃虧的。”

少年挑眉,饒有興致的偏頭看了時欣一眼,完全沒把她說的話聽進去,笑了:“不愧是我哥看中的。”

時欣一愣:什麽意思?

還沒來得及反應,任宇的臉這回徹底黑了下來,猛然從座位上站起,大吼著:“行行行,你丫自己說的,別怪老子下手重!”

“叫什麽叫啊?你吵到我耳朵了!”

一瞬間的功夫,少年身上迸發出淩厲的氣質,伸手一把揪住任宇領子,不等任宇出手,便不由分說將他的頭按在了麵前的奶油蘑菇湯裏。

下一秒,粘稠的湯液沾滿了任宇整張臉,還被他吸進氣管裏不少,搞得他頓時難受咳嗽起來:“咳咳!你丫的鬆手!鬆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附近的客人皆是一驚。

“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打起來了!”

“寶貝快到媽媽這裏來,別過去!小心被誤傷!”

“服務員呢?趕緊去叫保安啊!”

任宇掙紮許久,卻發現他壓根逃不過少年的手掌心,除了被少年捏扁搓圓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看著稍顯混亂的餐廳,少年一邊揪著任宇,一邊對周圍的客人抱歉的微笑著:“不好意思啊大家,打擾你們吃飯了。我這邊沒什麽事,就是一些私人恩怨,大家繼續吃好喝好,我帶他去外麵聊聊!”

說吧,他就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任宇拎出了酒店門口。

服務生欲言又止。

阻止吧,好像人家也沒妨礙酒店經營。

不阻止吧,又擔心鬧出問題。

時欣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目送少年和任宇離開,心道不好——遭了,酒店裏隻有任宇一個人,還算比較好解決,可酒店外麵全是任宇帶的小弟,少年就算再厲害,能厲害到一打七不吃虧?

她不敢猶豫,立刻掏出手機報警。

不管怎麽說,那少年也幫了她。

她不可能坐視不管!

然而,還沒等到警車姍姍來遲,時欣剛追出去,就看見酒店門口橫七豎八倒了六個黑衣小弟的“屍體”。

而任宇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兩條胳膊都被卸了個幹淨利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隨便調戲女人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時欣:?

什麽情況?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時欣的存在,回頭朝她咧嘴一笑,仍舊那般瀟灑:“完美解決!怎麽樣,我厲害吧?”

時欣目光詫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少年依然笑嘻嘻的:“美女姐姐,一直盯著我做什麽,怕我了嗎?”

“沒有。”

時欣搖搖頭。

他幫了她,她謝謝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怕他?

“謝謝你幫我實現心願。”

“什麽心願?”

“把他兩隻油膩的豬蹄子廢了。”

時欣答得認真誠實,逗得少年哈哈大笑,看向時欣的眼裏閃著光:“難怪我哥喜歡你,有個性!”

“認識一下吧嫂子,我叫賀霆琛,賀嶼寧是我哥。我哥現在在外地回不來,特地給我打電話讓我英雄救美。”

賀霆琛意味深長的摸著下巴:“要知道那家夥話少得不可思議,簡直都不像個人,這麽多年了也從沒主動跟我說半個字,今天晚上居然為了你破例,嫂子,看來我哥愛你愛得很深沉啊?”

是嗎?

時欣臉上一紅,沒說話。

“好了,任務搞定,我送你回家吧!”賀霆琛說著,便向路邊停的黑色跑車走去。

而時欣卻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已經沒電的手機,婉拒了:“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打車就好。”

從小到大被時雨使了許多絆子,時欣的警惕心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了——他說是賀嶼寧弟弟就是啊?

指不定是時雨找的演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