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已經開始出手收拾賀嶼寧這白眼狼了,過不了多久,這家公司就會灰飛煙滅,你們想找人賠錢都沒處找!”
“不信的話,三天之內寧欣醫藥集團必然召開股東大會,股東會決議一公開,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小號說得煞有介事,評論數量噌噌噌往上漲,質疑和詢問不絕於耳,可號主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無論網友刷得再厲害,他也充耳不聞,更別提作出回複,神秘篤定的作風不由得增加了謠言的可信度。
賀嶼寧將手機還了回去。
“小事。”
小風小浪,還不足以讓他大動幹戈。
既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就不會因為一些細枝末節而自亂陣腳。
“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他笑著向時欣靠近了些,眼神裏醞釀著情欲。
時欣都要被他整怕了。
有的人表麵斯文,實則敗類。
**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好幾次都差點弄得她昏過去,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吃飽饜足。
大概是看出時欣眼底一閃而過的害怕,賀嶼寧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夫人臉怎麽紅紅的,想到哪裏去了?”
時欣被戳中小心思,眼神望向別處:“哪有?”
“我說的休息,就是單純的休息。”
溫熱寬厚的手掌摟住時欣的背脊,賀嶼寧輕輕將她抱入懷裏,低頭在她額上落入一個晚安吻。
其實他確實是有點想法來著。
不過既然時欣要休息…還是尊重她的意願為好。
他突然想起大學時第一次和時欣單獨出去旅遊。
那時,兩人都青澀得很,即便已經確定關係,也還是不敢睡在一張**,隻是訂了個雙人房。
時欣睡得倒挺香。
賀嶼寧愣是一晚上沒睡著,中途還去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第二天有點小感冒,時欣還以為是他踢被子造成的。
而他也沒敢說實話。
時欣至今都不知道他那晚過得有多煎熬。
“休息就是休息,不然還能是什麽?”時欣有些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擺在麵前的爛攤子都快成小山了,這男人居然還有心思拿她開玩笑?真是…總是這麽氣定神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
“叮咚!”
“叮咚!”
兩人手機微信提示同時響起。
賀嶼寧和時欣對視一眼。
誰啊?
拿出一看,正是賀霆琛。
“哥,夏夏同意我的追求了,現在她的是我的女朋友!”
“嫂子!你馬上要有弟媳了!就是今天在遊樂園看到的女孩兒,很可愛,很善良,你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
賀嶼寧:“……”
雖然他真心希望賀霆琛能得到愛情,但黃清夏答應得也太突兀了,再加上賀老爺子摻和其中,多半……有詐。
他蹙眉,片刻後又舒展開。
罷了。
畢竟是賀霆琛的私事。
他雖然喜歡黃清夏喜歡到了骨子裏,但又不是傻子,基本的是非還是能判斷的,他這個當哥的也不必過於擔心。
時欣看到賀嶼寧臉色,也猜到幾分來龍去脈,斟酌片刻,隻發過去“恭喜”二字。
賀嶼寧沒回。
反正賀霆琛都習慣了他“冷暴力”了,回不回消息這種小事,對於賀霆琛來說早已司空見慣,無足輕重。
“對了,上次說陪你一起去m國的事,趙宇航已經幫我們把機票訂好了,航班就在周六上午。”也不知道是不是賀嶼寧不想提關於賀霆琛的話題,話鋒一轉,聊起了兩人心中最沉重的石頭,“記得留出時間。”
“我當然有時間。”
周曉已經幫她把接下來長達兩個月的行程都推掉了,以便她好好恢複心情,整理接下來的計劃。
可賀嶼寧不一樣。
“但你…公司不是出了點變故嗎?實在不行我一個人去就好,你留在國內處理工作,不用擔心我。”時欣自認為又不是小孩,沒必要走到哪兒都讓人陪著,若是實在不放心,她讓周曉和她一起去也行。
賀嶼寧一聽時欣說要自己去,眸子裏瞬間湧上幾分醋意,但又被他在轉瞬間強行按下來,冷靜道:
“明天到周六之內,我會解決。”
被媒體爭相報道的大事,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好像輕飄飄的。時欣張了張嘴,但最終也什麽都沒說。
她相信賀嶼寧的實力。
所以,拭目以待就好。
……
事實證明,風暴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微博神秘人預言股東大會的開展時間為“三天內”,但第二天一大早,賀嶼寧就收到了趙宇航的緊急來電。
“賀總,出事了。”
他聲線即便冷靜沉穩,但也多多少少帶了點不安。
“王董事帶了一批股東聚集在會議室,說什麽也要召開股東大會,想要……咳咳,想要撤您的職。”
說來荒謬,賀嶼寧曾經對外名頭是賀氏繼承人,換句話說,整個集團都是他未來的囊中之物。
這才區區數年,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的董事、高管,如今卻換了副嘴臉,高聲叫嚷著逼賀嶼寧下台,讓王德華董事接任董事長以及CEO的職位,還讓他把“貪”的錢連本帶息還回來。
一群見風使舵的垃圾……
“噢?”
此時賀嶼寧剛起床不久,光著膀子,站在盥洗間的鏡子前刷牙,聽著耳機裏傳來的報告聲,眼中掠過一道淩厲的光。
這就等不及了?
真行。
“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規定,股權占比三分之二以上、且連續持股一百八十天的股東才有權召集股東大會。另外,就算要召集,也要提前十五天通知才算是遵循了法定程序,他們難道不懂?”
不可能不懂。
既然能做到董事這位置,想必是人精中的人精,老油條中的老油條,怎麽可能連最基本的公司法則都不知道?
說白了隻是想鬧事罷了。
趙宇航苦笑著歎息:“哎,規定是規定,事實是事實,雖然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但他們硬賴在會議室不走,也不好辦。”
若是閑雜人等,他早就叫保安轟出去了。
可偏偏諸位都是股東、高管及其家屬,他…總不能動用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