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好意思,還麻煩賀嶼寧專門為了我跑一趟。”

明逸再次向著時欣道謝,一點也沒有把自己當長輩、當大腕的那種自視甚高,反而將謙卑刻進了骨子裏。

砰!

休息室的門已經被時欣關上了,隔著這扇門,她和明逸還是清晰的聽到了辦公室摔門而出的巨響。

透過門板上的磨砂玻璃,時欣看到了魏書月氣匆匆離開的背影。

吵完了?

“怎麽了?”明逸看時欣若有所思的望著門外,察覺到應是發生了什麽事,也擔心地皺起眉頭詢問,“你認識?”

“算是認識吧,不過不重要,我和魏醫生不是很熟。”

時欣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麽。

畢竟她也不知道來龍去脈。

保持沉默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魏書月的事,我聽朋友說過兩句,他也是在醫學領域頗有造詣的專家學者,之前和賀嶼寧一起參加過幾次講座。”

“放心吧時欣,我看人一向很準,魏書月明裏暗裏向賀嶼寧釋放信號,甚至連身為貴族千金的矜持和麵子都不要了,但賀嶼寧從來沒有給她機會,頂多隻是看在家族商業合作份上正常交往。”

“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

明逸以為時欣是在擔心賀嶼寧經不住**出軌,開口安撫了她幾句,眼神裏寫滿了對賀嶼寧的信任。

“嗯!謝謝明逸哥!”

時欣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倒不是懷疑賀嶼寧。

雖然以前因為魏書月和賀嶼寧鬧過一陣子不愉快,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她對賀嶼寧幾乎是百分百放心。

真正的愛人是**不走的。

如果被人勾引一下便選擇拋棄,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他不是一名合格的伴侶,不配擁有親密關係。

隻是,魏書月如果硬要在她和賀嶼寧之間橫插一腳,就像是有隻蒼蠅在眼前飛來飛去,雖然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但難免會讓人心煩意亂,擾了生活中的清靜。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賀嶼寧不知道時欣和明逸在隔壁休息,一回醫院就匆匆忙忙的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然後愣住。

“唔!唔唔!”

隻見鍾明軒被厚厚一卷繃帶綁在椅子上,嘴裏還塞了好幾塊紗布,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扭動身軀發出求救。

賀嶼寧嘴角抽了兩下,趕緊上前拿起剪刀哢嚓哢擦幫鍾明軒解開:“誰把你綁這兒的?”

這可是醫院。

誰膽子這麽大?

“還能有誰,魏書月唄,那個大小姐來在咱們醫院幹過的囂張事兒還少嗎?”鍾明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與此同時還不忘罵罵咧咧的發泄心中怒火,“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居然真能對我下手!”

身為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被一個女人武力壓製,想想都丟人!

也不知道魏書月什麽時候練的泰拳!

看起來身材挺纖細的,結果一拳頭下來,差點沒把他給砸個半死,頭到現在還暈暈乎乎的。

“賀哥,還好第一個回辦公室的人是你,要是被別的同事看見我這副慫樣,我以後還怎麽在醫院裏混?”

“拜托了,我給你帶一個月的早飯,你千萬別把我打架輸給魏書月的事告訴別人,行不賀哥?”

賀嶼寧:“……”

沒想到鍾明軒還挺愛麵子。

“不對,你現在不應該在星鑽會所嗎?”

鍾明軒還沉浸在自己剛才戰敗的痛苦中,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此時才後知後覺地靈光一現:“是誰把你叫到會所裏去的?一個小時前我無意間聽見魏書月的電話,她安排了個女人在會所……”

“我知道。”

賀嶼寧打斷了鍾明軒。

他的臉色陰沉沉的,似是想到了什麽不悅的事:“時欣呢?”

“嫂子不在這兒啊?”

“那個,咳咳。”時欣和明逸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假裝看不見滿地的碎繃帶,“我在這兒呢。”

鍾明軒石化了。

什麽?

原來剛才時欣也在?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自己剛才被綁在椅子上的慘樣。

不對,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鍾明軒提心吊膽的看了下時欣,又將目光移動到賀嶼寧身上,見兩人表情沒異常,才放鬆幾分。

“賀總,你好。”

明逸主動上前,抬手和賀嶼寧打招呼,賀嶼寧也回以彬彬有禮的微笑。

“原來是明先生,走吧,我們邊走邊聊。”

賀嶼寧餘光看見鍾明軒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無奈,先帶著時欣和明逸離開辦公室,給他留出冷靜空間。

去往檢驗科的路上,明逸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症狀一一道了出來。

時欣焦急問道。

“賀嶼寧,明逸哥是不是也重金屬中毒了?他身體出現的反應和奶奶一模一樣,就連病情發展的速度都很相似。”

賀嶼寧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隻是眸色深沉了些,思索片刻後說道:“從症狀來看,確實很相似,但確診還需要更進一步的詳細檢查,隻有根據檢查設備得出的身體數據進行的判斷才是最準確的。”

時隔幾個月,國內依然沒有引進能夠精準檢驗該重金屬的儀器。

還是老辦法,將樣本送往m國檢查。

哪怕用最快的速度,也要等上一周才能出結果。

賀嶼寧給明逸盡可能詳細的做了個體檢,等所有項目檢查完畢,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四點了。

天朦朦亮時,三人走出醫院。

明逸本想送賀嶼寧時欣回家,但奈何身體熬不住,隻得作罷,先行回酒店補覺去了。

時欣打著哈欠,跟著賀嶼寧來到地下停車場,輕車熟路的坐上了黑色邁巴赫的副駕駛,隱約覺得不對。

座位被人調過?

女人天然的第六感讓時欣瞬間警惕了下,但出於對賀嶼寧的信任,她又下意識覺得是自己多心。

就算有人坐了賀嶼寧的副駕又怎樣,說不定隻是出於工作需求順路送了下同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這樣想著,時欣沒再多心。

她打開前方的小抽屜,想拿個蒸汽眼罩戴上放鬆放鬆,可一根陌生的口紅卻出現在抽屜角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