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附近,魏偉超皺著眉頭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他聽錯了嗎?

怎麽好像有人在說話?

“你東張西望在幹什麽呢?賀家大門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老爺子也真是的,居然不出來送送我們……”

秦嵐埋怨著,由於怕黑而緊緊靠在魏偉超懷裏。

他們以前來賀家,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冷落的待遇?

人心難測!

“可我明明聽見有窸窸窣窣的動靜,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魏偉超還是想朝院子裏走兩步看看,卻被秦嵐一把拉回。

“那邊黑燈瞎火的,連個燈都沒有,去了指不定會被賀老爺子當成賊!那老頭現在對我們倆意見大的很,就算出事,也輪不上咱們倆插手!”

一席話讓魏偉超愣住。

說的也是。

沒燈就算了,如果連監控也沒有的話,到時候真是說不清楚。

他最後深深的望了那片黑暗一眼,還是牽著秦嵐走了。

魏偉超一手挽著自己妻子,一手拖著行李箱,想著賀嶼寧和賀老爺子對他們夫妻兩人的態度,心裏漫起一陣悲涼。

他們最終還是找了個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顧不上休息,緊趕慢趕來到派出所,和警方溝通保釋事宜。

與此同時,賀霆琛已經成功帶著賀婷婷坐上了提前備好的黑色轎車。

賀霆琛一邊踩下油門,一路疾馳,一邊不斷的在後視鏡裏觀察著身後的路況,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被發現!”

上次賀婷婷體檢的數據已經很接近正常範圍了。

如果不出意外,隻要再做最後一次治療,就可以居家服藥,不用再偷偷出門去醫院。

那樣就簡單得多了。

“哥,剛剛我沒有把你壓壞吧?”副駕駛座上,賀婷婷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又是內疚,又是心疼,“都怪我太重了,一定把你弄得很痛!”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哪怕是隻貓兒也把人砸得頭昏眼花。

更別說她一個幾十斤重的女人。

“胡說八道什麽呢!”賀霆琛一聽這話,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九十斤還重?

他巴不得賀婷婷再吃多一點、再長胖一點,把身體養得結結實實的,以後再也不要生病,再也不要受人家欺負。

“你哥我又不是紙做的,哪有那麽脆弱?”賀霆琛說著,就把胸脯挺得更直了,做出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

雖然他的胸口確實有那麽一點點隱隱作痛,但這點小傷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當哥哥的男人來說不算什麽!

“真的嗎?”

賀婷婷將信將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臉轉向窗外,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車身鑲了不少鑽石的頂級豪車從側路上漂移而來。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賀霆琛也注意到了這忽然殺出的跑車。

“現在的深夜飆車黨都這麽狠?連限速標誌都不管的?還有,這麽好的車……怎麽改造得這麽土啊?”

“鑽石多有什麽用,還不是一股暴發戶的味道。”

要不是平時走的那條路正在修繕,走大路又容易被賀老爺子的人發現,賀霆琛也不至於帶著賀婷婷到繞這荒郊野嶺的地方。

他蹙眉,將車子往路邊靠了一點。

他的本意是想讓那暴發戶跑車趕緊開過去,可沒想到跑車嗖的一下從旁邊穿過後,一個九十度急轉彎,橫擋在了路中間。

“呲——”

賀霆琛沒有料到,猛的踩下刹車。

要不是有安全帶拴著,賀婷婷的頭幾乎要由於慣性直接撞到擋風玻璃上。

鑲鑽跑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名身上穿著花襯衫、脖子上帶著大金鏈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瞧著大概四十歲上下,明明是晚上去,還戴著個墨鏡,啤酒肚凸得像懷胎十月的孕婦,頭發也逐漸有了地中海的雛形。

“喲,哪家不長眼的小子開車開到老子的道上來了?”

那男人靠在鑲鑽跑車上,囂張跋扈。

賀霆琛咬牙。

這是碰上個啥玩意兒了?

本來就趕時間,還有傻子上來攔路。

他也不是吃素的,搖下車窗就對著那男人吼了回去:“你丫的有病啊,道路是國家的,什麽時候成你一個人的了?就允許你開,不允許我開?”

“識相的就趕緊把車子挪開,別等我發火!”

賀霆琛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一旦擺出架勢來,還是能看出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氣派,那股威懾力好像與生俱來。

雖然比不上賀嶼寧。

但震懾一個小混混也夠了。

一旁的賀婷婷沒見過這場麵,嚇得小臉都變得慘白,下意識往賀霆琛身上靠:“哥,這人誰啊?他看起來好凶……”

像是隨時都會從腰裏掏出一把刀殺人的樣子。

賀霆琛安撫的拍了拍賀婷婷的手背:“怕什麽?有你哥我在這呢!”

“喲嗬?年紀不大,脾氣倒還不小嘛!”

地中海男人似乎沒想到賀霆琛一個二十出頭的小男生居然也有膽子跟他叫囂,氣得嘴角都歪了。

他打量了下賀霆琛的車。

黑色的,看起來很普通,走在路上路人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頂多是個小康家庭!

地中海男人眯著眼睛,目光忽然透過擋風玻璃落在賀婷婷臉上,眼睛頓時放出餓狼般的綠光:“我靠,車裏居然還有這麽個小美女?”

怎麽剛才都沒注意到?

“哼,我挪車?也可以啊,隻要你把你馬子交出來,當做向我賠禮道歉的禮物,我就勉為其難的給讓路!”

說這話時,地中海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隔著老遠的距離,賀霆琛都能看清他臉上猥瑣的表情。

靠!

巨大的怒火瞬間從心裏冒出來。

他賀霆琛的妹妹,也是這種畜生能夠覬覦的?

眼看那男人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賀霆琛轉頭低聲囑咐賀婷婷:“你在這裏待著,不管外麵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

後半句隻是為了以防萬一。

賀霆琛可不覺得自己打架會輸給眼前某個一看就體弱腎虛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