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麽感覺時欣表情不像是多高興的樣子……”
“時欣生病了,臉色當然蒼白!”
“這樣嗎?那賀嶼寧的臉色好像也不好,賀嶼寧總沒生病吧!”
“賀嶼寧不一直這樣冷著個臉嗎?”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時欣也不是吃素的,幾乎一眼就看出這些稀奇古怪的言論是從何而來。
多半都是狗仔拍到了照片擅自發到網上,石永潔為了補救自己趾高氣揚的臭臉,才雇了水軍試圖扭轉畫風。
人的潛意識很容易被催眠。
某種說法,即便乍一看不怎麽可信,但隻要說的人多了,就會慢慢覺得是正確的。
“很在意嗎?”
駕駛位上,賀嶼寧瞥到了時欣屏幕上的內容。
“那倒也沒有。”類似的事情,時欣之前也遇到過,比這惡劣得多——石永潔至少隻是在挽回自己的形象,而不是在刻意抹黑她,這對時欣來說也造不成什麽大影響,頂多隻是心裏膈應。
況且,現在時欣也不想把心思花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與其和石永潔糾纏,不如多關心一下賀霆琛。
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和劉亞明什麽情況……
……
大概是因為此事和賀嶼寧有關,相關部門處理起案件來,速度比平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魏書月在看守所裏什麽方法都用盡了,魏家父母也求爺爺告奶奶找了不少關係,但終究還是回天乏術。
不到半個月,此事便塵埃落定。
無期徒刑,對於魏書月來說足夠毀了她一輩子,而對魏家家族來說也是一次無比沉重的打擊。
賀家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賀老爺子訃告一經發出,a市大半個商圈的人都向賀嶼寧發來“節哀順變”一類的短信、消息。
安慰賀嶼寧心情是假,想要在賀嶼寧麵前刷存在感是真。
對此,賀嶼寧心知肚明,但也照單全收,禮貌地一一回複,字裏行間已經有了賀家家主的風度。
家主這事兒,賀嶼寧一開始是想讓賀霆琛來擔此大任,可賀霆琛現在處於失憶狀態,連獨自出門都有些困難,更別提其他。
賀婷婷以前從來沒學習過商業有關的知識,也不行。
無奈之下,賀嶼寧隻能親自上陣。
什麽時候賀霆琛恢複記憶,什麽時候再讓他接替。
時欣那邊的事業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卡!”
這天傍晚,劇組拍完最後一條,導演幹淨利落地喊了停,笑容滿麵的看著時欣和石永潔:“你們兩位主演今天表現的都很不錯啊!我從事這行這麽多年,還很少有過這麽順利的拍攝體驗!”
實力派選手就是不一樣。
原本導演隻是隨口一誇,可沒想到,就是這無意之中的幾句話,直接點燃了石永潔的勝負欲。
“那導演你說說,我和時欣到底誰更勝一籌?”
石永潔最恨別人把自己和時欣相提並論,導演無異於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痛點,她目光執著,硬是要問出個答案:“身為演員,我想聽聽專業人員的評價,哪怕是批評也沒關係。時欣,你應該不介意吧?”
此時才剛剛拍攝結束,絕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沒有離開,把石永潔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導演麵露難色。
空氣中也多了一種叫做尷尬的氣息。
時欣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
真沒完了是吧?
“我當然不介意。”
對於時欣來說,隻要評價公正客觀,無論是表揚還是批評,她都能麵對,也會汲取經驗提示自己。
隻是,石永潔昨天不是才讓導演評價過嗎?今天又來?
“這……”
導演吞吞吐吐,恨不得給自己臉上來一嘴巴子。
都怪這張破嘴!
好端端的非要說什麽“表現都很不錯”,這下好了,本來可以直接下班的,現在又要伺候姑奶奶。
“演員嘛,各有各的特色,你和時欣都有各自的長處,談不上誰更勝一籌啦,都很優秀!嗬嗬!那什麽,我肚子突然有點痛,先去一趟衛生間,你們趕緊把設備和道具收起來,不然一會兒下雨了。”
導演幹巴巴地笑,裝模作樣的捂著肚子,準備找個借口溜走。
可他沒想到,哪怕搬出這樣的理由,也沒躲過石永潔的魔爪。
石永潔伸手拉住導演的衣袖,看那架勢,就算導演下一秒真要拉在褲子裏,她也不會放開:“如果一定要分個優劣呢?”
時欣:“……”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石永潔拉開。
“沒看見導演有急事嗎?”
感覺纏在自己袖子上的手鬆掉,導演回頭感激地看了時欣一眼,腳底抹油一般跑了。
“你什麽意思?”石永潔一把甩開時欣,惱羞成怒的瞪著她,“裝白蓮花是吧?裝好人是吧?”
時欣腦海中冒出三個字。
沒救了。
她回歸劇組後不是沒有試圖和石永潔溝通,隻是每次溝通都以失敗告終,時欣也沒辦法,隻能暫時放棄。
大概是石永潔的麵目表情實在過於猙獰,附近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竊竊私語,說著這樣那樣的閑話。
她和時欣這些時間的相處模式,工作人員都看在眼裏,誰無理取鬧、誰一再包容,他們心裏跟明鏡似的。
一開始還沒什麽人說三道四。
畢竟石永潔也算是稍有咖位,脾氣大點是正常的。
可她屢次三番找茬,這誰能忍下去?
石永潔表情更難看了。
“時欣?”
賀嶼寧從一旁大步走來,如往常一樣,準時來接時欣下班回家:“戲拍完了嗎?怎麽不去卸妝?”
他走到時欣身邊,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摟進懷裏,牽起時欣的手,好像在嗬護世上最珍貴的珍寶。
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從賀嶼寧現身的那一刻,大半工作人員的目光就被他牢牢吸引住,羨慕的看著兩人,嗑CP嗑得起勁。
他淩厲的目光掃過石永潔,把石永潔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懟了回去。
“正準備去呢。”
時欣一笑,不著痕跡的捏了下賀嶼寧的掌心,示意他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