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石永潔的怒火又被時欣成功點燃,好在經紀人及時製止了她。
經紀人心裏也清楚自家藝人什麽德行,也清楚劇組工作人員已經快要到忍耐的底線,根本不敢再讓石永潔胡作非為。
她抱著石永潔的腰,硬是把她扛出了大家視野範圍內,欲哭無淚。
雖然經紀人這活兒工資高,但真他丫的遭罪啊!
還好她的苦日子要到頭了。
石蕭逸說,從今天開始,他會在片場守著石永潔,接替她的職責。
天知道她在聽到石蕭逸這句話時有多想流眼淚!
終於可以擺脫這姑奶奶了!
“怎麽了這是?”
酒店門口,石蕭逸剛剛把車停好,就看到經紀人扛著自家妹妹,眉頭一皺——不用猜都知道石永潔今天又在片場發瘋了。
不就是和丁一吃了個飯,耽誤了小半天嗎?
那家夥拿到時欣的手寫信之後高興得又蹦又跳,一連在信封上親了好幾口,恨不得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他看丁一高興,就多陪了他一會兒。
結果……
“石總,石小姐心情好像不太好,要不您陪她聊聊?”經紀人哀求著說道,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石永潔交到了石蕭逸手裏,腳底抹油,跑得比百米衝刺都快。
“哥,說好了接我下班,你怎麽現在才來?”
石永潔氣得跺腳。
如果剛才自己哥哥在的話,也不至於那麽狼狽!
“你別鬧了。”
石蕭逸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此時他想的並不是怎麽哄好石永潔,而是怎麽向時欣解釋自己許下承諾結果在第二天啪啪打臉的問題。
“妹妹,不是我說你,你這個脾氣確實要改改,畢竟都那麽大的人了,不能總像個小孩子似的。”
“就是因為我是大人,所以我才要努力拚命地幹事業!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閑,往郊區的別墅裏一住就兩耳不聞窗外事?我和你不一樣!”
“幹事業歸幹事業,魔怔了就不好了吧?”
“哥,現在連你也不向著我?”
“不是,才小半個月沒見,我怎麽感覺你腦子裏的泡比以前更大了?”
“哥!!”
石永潔尖叫一聲,捂著耳朵轉身跑進電梯。
隻留石蕭逸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
他好像知道時欣這段時間承受的是怎樣的折磨了。
顧不上去追人,石蕭逸趕緊掏出手機給時欣打電話,可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是“對方正在通話中”。
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通話,還是被拉黑了。
……
另一邊。
提前下班後,時欣去了a市第一人民醫院,在一間閑置的休息室中等賀嶼寧手術完下班吃晚飯。
一邊等,她一邊猶豫著給明逸打去電話。
“喂?時欣,晚上好,有什麽事嗎?咳咳!咳咳!”明逸疲憊憔悴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來,咳嗽聲比上次見麵更加嚴重。
時欣聽著都跟著難受。
“明逸哥,你身體好些了嗎?”
“嗯,放心吧,雖然還是咳嗽,但精神頭比以前好多了,這還得多謝你們家賀嶼寧給我開的藥。”
提起賀嶼寧的名字,明逸字裏行間都多了幾分感激。
他跑了那麽多醫院,拜訪了那麽多名醫,幾萬塊錢的藥吃下來卻沒有賀嶼寧一副隻需花一百出頭的方子來得有效。
也不知是賀嶼寧太厲害,還是其他醫生太草率。
和明逸寒暄了兩句,時欣糾結說出了自己內心擔憂:“明逸哥,您當初向我推薦石永潔,是因為你很熟悉她,我可以向您打聽一下她的生平背景嗎?”
在去醫院的路上,時欣已經在互聯網上查過。
清一色都是石永潔工作團隊花錢買的水軍通稿,每一篇稿子都極盡溢美之詞,恨不得把石永潔誇到天上去。
比如得了什麽獎,比如做了什麽熱心好事。
可真正關於石永潔本人的,卻寥寥無幾。
時欣目前隻知道石永潔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在一個貧困小鄉村長大,十歲時才被親生父母找回。
其他的,一概不知。
“嗯?你怎麽忽然對她感興趣?”明逸笑了——好歹也比時欣大十幾二十歲,他又豈會看不透時欣的言外之意。
“時欣,你相信我的眼光嗎?”
“這個當然相信,隻是……”
“石永潔這孩子性格是很別扭,但本性不壞,小時候經曆了太多不好的事,導致她有些,嗯,或許算得上某種心理障礙?”
明逸措辭很小心,似乎在努力避免給時欣留下不好的印象。
當年和時欣同時被提名,最後與獎杯失之交臂的事,確實給石永潔留下了難以愈合的傷口。
但,這傷口並不單單隻是因為失去獎項。
而是……
涉及石永潔私事,明逸不便往外多說。
但他相信時欣能夠理解。
“這樣?”
時欣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隻是微微低著頭沉默。
像石永潔這樣的壞脾氣女孩……也能得到明逸如此高的評價嗎?
“好,我明白了,謝謝明逸哥。”
“沒事兒。”
在把石永潔介紹給時欣前,明逸就已經料想到時欣可能會和石永潔產生摩擦,但與此同時,他也相信她們能處理。
吱呀——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做完手術的賀嶼寧還沒脫下身上的白大褂,瞧著莫名有種禁欲清冷的氣質。
看到時欣在打電話,賀嶼寧沒有開口打擾,隻是用眼神溫和的望著她。
“好啦,我準備休息了,最近特別容易困,一天能睡上十四個小時,你也快去忙吧,忙完早點睡。”
“…好的,晚安,明逸哥。”
“晚安。”
一天睡十四個小時?
時欣心中隱隱發痛。
想當初奶奶中毒,也是同樣的症狀,一開始隻是睡得比較沉,叫不醒,後來就慢慢發展成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有十八九個小時都處於昏迷狀態。
聽明逸哥的陳述,他的病情恐怕已經發展到中晚期了。
掛下電話,時欣憂心忡忡,在賀嶼寧疑惑的眼神下問他:“嶼寧,明逸哥送去國外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嗎?”
說是兩個星期能回來,現在差不多也到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