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欣搖頭。

沒那必要。

現在還不是把心思花在勾心鬥角上的時候,她不是不恨時雨母女,而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起開。”時欣冷冰冰地再次推開賀嶼寧。

這麽扒著她,她怎麽化妝?

賀嶼寧總算沒再貼上來。

時欣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對嘛,這才是賀嶼寧,滿臉疏離,生人勿近,看起來比出家人還無欲無求。

剛才他抱著她,咳咳,雖然很心動,但也挺別扭的。

畢竟,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賀嶼寧。

見賀嶼寧轉身離開衛生間,時欣沒大在意,繼續往臉上打著粉底,十分鍾後,時欣走出衛生間,客廳裏卻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房間陽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時欣本能地走得近了些。

是賀嶼寧在打電話。

“我現在回不來,我在外地。”

“對,昨天晚上走的。”

“我們說好的,我隻負責接管賀氏集團,為家族創造財富,除此之外,賀家不幹涉我做任何事。”

賀嶼寧語氣平靜得很,可屏幕那頭的賀父就不一樣了,很是暴躁:“昨晚你從賀家離開都已經十點多了,什麽事那麽重要,非要大晚上去外地?你…算了,你去哪我管不了,但你必須把魏氏的訂單拿下!”

魏書月這次忽然找上賀家,賀父可謂是欣喜若狂。

早在送賀嶼寧出國留學讀研時,他就將賀嶼寧的同窗挨個調查了個遍,不為別的,就為積攢人脈。

他早就盯上魏家了。

家族財力雄厚,海外市場份額也不少,最重要的是,魏家千金和賀嶼寧年齡相仿,絕對是聯姻的好對象。

那時,他幾乎每次聯係賀嶼寧,都不忘讓賀嶼寧多和魏書月培養培養感情。

可遺憾的是,他兒子完全沒遺傳到他尋花問柳的天賦,活脫脫的榆木腦袋,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賀霆琛倒是精通此道。

可惜指望不上。

魏書月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了賀父的青睞。

隻是那時她年輕氣盛,堅信自己能夠憑借人格魅力獲得賀嶼寧喜愛,愣是不走商業合作的道路,堅持純愛主義。

而今時不同往日。

時欣的出現,讓魏書月有了危機感。

“嗯,我知道。”

賀嶼寧淡淡應了一聲。

既然立下契約要盡心盡力發展賀氏集團,他便一定會說到做到——魏書月提出的合作方案他看了,確實值得投資。

不過話說回來,也僅限於投資。

若想讓他和魏書月發展出什麽除工作之外的關係,不可能。

聽筒傳來一陣嘈雜,兩秒後,賀婷婷嬌氣中混著傻氣的聲音響起:“嶼寧哥哥!你現在在哪裏呀~什麽時候回來看婷婷?婷婷都好長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婷婷都快忘記你長什麽樣子了~”

賀嶼寧有些無奈,哄道:“婷婷乖,我在外地,忙完很快就回來。”

好長時間沒見?

明明昨晚才見過。

自從小學一年級入學報道那天不慎被賀父喂了過量退燒藥起,賀婷婷的智商就停留在了五歲,學起東西來極慢極慢。

也就是從那時候,賀霆琛便與賀父沒了好臉色。

又過了幾年,賀霆琛母親意外去世,自此,賀霆琛徹底恨上了賀父。

別看賀婷婷已經十六歲了,其實不久前才學會使用完整的語句表達想法,此前,她隻會拚湊零碎詞匯,以及哭鬧。

除此之外,記憶力也差得可怕。

“婷婷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我這次回來帶給你。”

“嗯,我會抽時間去陪你的,別哭了,笑一個吧。”

“聽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賀嶼寧哄了一陣,才掛下電話。

他並不習慣說這些溫情的話,但對於賀婷婷來說,哪怕是一隻簡單的“乖”字,都能讓她開心上好半天。

賀嶼寧一轉身,才發現時欣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身後,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喲,我們賀大帥哥魅力挺足啊?昨晚剛從一號追求者那裏脫身,今天一早就忙著和二號追求者打情罵俏?”

“教教我時間管理唄,我看你挺擅長的!”

時欣眉間燃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婷婷?

這一聽就是個女孩名!

虧她剛才化妝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和賀嶼寧好好談談,結果剛一出門,就聽見這番對話。

賀嶼寧:?

“她是我妹妹,我是說,賀婷婷。”

時欣:“……”

賀嶼寧有些好笑地看著呆在原地的時欣,嘴角不經上揚:“吃醋了?”

時欣風中淩亂。

靠!

她怎麽忘了賀嶼寧還有個妹妹也叫婷婷!

“一號追求者是誰?”賀嶼寧頓了半秒,聲音略微低沉幾分——昨晚他見到的唯一異性就是魏書月,不過,時欣是怎麽知道的?

“就魏小姐唄,你們倆昨晚不是在一起嗎?”時欣強忍住自己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衝動,將昨晚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又是幫你接電話,又是說你在洗澡的,你們昨晚到底在哪兒幹嘛呢?”

誰知賀嶼寧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魏書月沒有告訴他時欣來過電話。

看賀嶼寧沉默,時欣哼了聲。

又在逃避問題!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到了該出發的時間,不打算再在這裏像審犯人似的是賀嶼寧,轉身想走。

然而,手腕卻被人一把抓住。

“你幹嘛……嗯?”

時欣回頭,本以為賀嶼寧要解釋,剛想說不想聽,誰知一回頭就看見賀嶼寧半跪在地上,手裏舉著一枚極其精致閃亮的戒指。

時欣:?!

“我和她什麽也沒有。”短短八個字,就是賀嶼寧所能給出的所有回答——他不擅長辯解,更喜歡直接用行動表明真心,“這戒指,便是證明。”

世上僅此一對,別無二心。

看著眼眸深邃的男人單膝跪在自己麵前,時欣心髒幾乎要漏了一拍。

這又是在搞什麽?

補求婚儀式?

賀嶼寧什麽時候會搞浪漫了,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趁著時欣發愣,賀嶼寧輕輕牽起時欣的手,將戒指戴進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不大不小,尺寸剛剛合適。

賀嶼寧又拿出另一枚男戒,示意時欣為自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