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寧沒說話,徑直往裏走。

正當時欣以為他沒聽見自己說話,準備再次開口時,一名穿著工作服的服務生彬彬有禮地迎上來:“賀總,請。”

時欣:?

直到被服務生帶進私人包間,時欣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錢到讓一家炙手可熱的早餐鋪專門給自己騰出位置來隨時恭候的。

細細研磨的豆漿,造型精美的灌湯包……經典中式小吃被做得像藝術品一般,味道更是一等一的好。

時欣小口小口的吃著,心情慢慢變好。

看,賀嶼寧還記得她喜歡吃什麽!

為了避免邀請顯得太突兀,時欣一邊往嘴裏塞著包子一邊做鋪墊,問道:“對了賀嶼寧,你最近忙嗎?”

“忙。”

賀嶼寧一出口就把時欣的話堵死了。

不是他故意噎時欣,而是事實。

魏書月說要和賀家合作的項目,算是賀嶼寧接手家族產業以來遇到的為數不多需要親自把關的業務。

雖然為了和魏書月避嫌,賀嶼寧把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助理,但事實上,助理審核過一遍後,最終還得交給賀嶼寧拍板。

再加上賀建明也放了話,如果他過於“消極怠工”,恐怕會去找母親麻煩。

眾多因素一結合,賀嶼寧不得不照做。

時欣險些沒把包子吐出來。

開口之前,她做了那麽多心理建設,打了那麽多腹稿,想了無數種說服賀嶼寧的話術,萬萬沒想到直接敗在了第一步上。

看著時欣緊繃的臉色,賀嶼寧後知後覺:“你有什麽事嗎?”

“其實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啦……就是,過兩天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上綜藝?大家都會帶上自己的親朋好友,我想和你一起去!”時欣一看賀嶼寧開竅了,眼睛頓時又亮起來,期待著盯著他。

賀嶼寧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好看的眉頭稍稍皺起來,沒有立刻答應,猶豫片刻,才委婉拒絕:“我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

賀氏集團繼承人,有必要保持一定神秘感。

不是賀嶼寧裝帥耍酷,而是害怕競爭對手在暗處盯著。

娛樂性質的綜藝總會暴露許多個人信息和個人習慣,一些看起來平常無用的東西,或許最終會演變為刺向心髒的尖刀。

時欣撅起嘴巴:“有什麽不方便的啦?”

她下意識以為,賀嶼寧是覺得上綜藝太幼稚。

為了突出娛樂效果,綜藝節目時常會出現需要拋開形象大跑大跳、大笑大鬧的環節,一些有偶像包袱的明星最怕這個。

可他是賀嶼寧哎!

他不願意做的事,導演還能逼他做不成?

“第三期主要是拍日常,你可以理解為記錄生活的vlog!”時欣不放棄,試圖說服賀嶼寧,“你平時上班在家什麽樣,去了綜藝之後表現成什麽樣就好,不需要破壞你英明神武高冷疏離的氣質~”

賀嶼寧還是搖搖頭。

“拜托嘛!”

時欣咬咬牙,使出殺手鐧——撒嬌。

由於在家看多了時雨裝茶,時欣對類似情節有著生理性的排斥,若非是極其親近的人,否則不肯輕易露出撒嬌姿態。

以前和賀嶼寧談戀愛,賀嶼寧就最受不了她這樣。

每次雖然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可耳朵根子卻會微微發紅,出賣了他麵對時欣時的真實心情。

時欣伸手握著賀嶼寧胳膊,輕輕晃動:“就和我去一天嘛!我家什麽情況你也知道,誰會願意陪我?最好的朋友周曉現在也在外地,沒個把月趕不回來,賀嶼寧,你不陪我去,就沒人陪我去了~”

由於單身太久,時欣做這動作已十分遲鈍,略顯笨拙。

賀嶼寧看時欣的眼神像在看怪胎。

他很確定,時欣有根筋搭錯了。

否則怎麽會從起床開始就如此行為異常?

“你…看什麽看啊?”

時欣被賀嶼寧的目光看得背後發毛,起初還有些害羞,後麵直接轉變為惱羞成怒:“不去就不去,幹嘛用眼神侮辱人!”

好不容易說次軟話,誰知賀嶼寧好像撞上鬼了似的?

“我去找李小慧好了,或者上次回學校時遇到的鹿鳴師妹。”

時欣無意間嘟囔著,話音還沒落下,卻被賀嶼寧耳朵聽到了,果斷阻止:“不行,李小慧不能去。”

時欣翻個白眼:“為什麽?你不去也不讓別人去?”

“……我沒有說我不去。”

賀嶼寧忍了片刻,最後還是鬆了口。

他說不清楚為什麽不願意時欣和李小慧接近,但總之,此人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能遠離就盡量遠離。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心中萬般糾結,終究還是舍不得拒絕時欣。

他不舍得讓時欣沒麵子,也不舍得錯過這次和時欣一起以夫妻身份在公眾麵前亮相的機會。

聽見賀嶼寧動搖,時欣眼中透露出小欣喜:“那你就是去了?”

“嗯。”

賀嶼寧點頭,看向時欣的眼神裏多了一份無可奈何的寵溺。

去吧,反正時間也不多。

總比讓時欣獨自待在“狼窩”裏好。

陪時欣拍了幾天通告,賀嶼寧算是明白了——整個節目組嘉賓團除了年紀稍大的明逸之外,剩下倆男人對時欣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圖謀不軌。正好,他也可以借助此行向兩隻“狼”宣示一下主權。

“行!不許耍賴!”

得到賀嶼寧應允,時欣接下來吃飯都吃得香了不少。

……

又是兩天過去,時雨在家裏等得毛焦火燥。

她天天每隔一兩小時就刷新一次微博熱搜榜,卻仍是沒看到關於時欣的消息。

眼看著節目組錄製的花絮和正片都已經快要播放完了,時欣的人氣也猶如芝麻開花結節高,趙娜娜還不出手?

時雨隻覺得自己被耍了,拿起手機給趙娜娜打電話,準備好生質問她一番。

然而,電話卻顯示無人接聽。

“這趙娜娜死哪去了?”一連打了十來個,時雨的耐心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次發現自己被趙娜娜拉黑,才最終爆發,“玩我是吧?虧我這麽信任她,她口口聲聲說幫我對付時欣,就是這麽個對付法?”

呸!叛徒!

時雨急火攻心,一時間忘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