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端午,朕想見你便提前趕了過來。”
沈楚楚端詳著眼前的男人,他風塵仆仆,胡子還掛在臉上,飽經風霜,一瞧便能猜到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她心底滾燙,眼眶淚水打轉,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一頭撲進他懷裏。
“咱們打贏了嗎?”
沈楚楚哽咽。
蕭辭順勢將人摟緊,笑眯眯摸著她的腦袋,“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本來是打算過完端午再回來的,但朕舍不得你,連夜跑死了兩匹馬才趕回來。”
前線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他再待著也沒什麽意義了。
大軍本來是要三天後班師回朝,但他實在忍不住,提前一個人跑了回來。
沈楚楚哭笑不得,“就兩三天的功夫都不肯等,這要是叫人知道,還不知道要怎麽議論呢,您……”
她心中歡喜,又擔心他被言官騷擾。
蕭辭揚眉淺笑,感受著懷中女子嬌柔的身軀,整顆心都好像泡在蜜裏,“朕放心不下母後和你,來之前朕已經去壽康宮看過母後了,母後還睡著,芳若姑姑明天會給太後說朕回來的事,現下朕隻想陪著你,剛好也好好休息一番。”
他本來不打算吵醒她的,可看見她安靜的睡顏實在是忍不住。
“今日喝酒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沈楚楚點點頭,“太後病著,您也不在,各宮自己擺宴,我便同良妃小酌了幾杯。”
“原來如此。”蕭辭早就猜到了。
“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你且放心,朕回來了,一切都有朕在。”蕭辭握緊沈楚楚的手,看著她消瘦的小臉有些心疼。
“怎麽瘦了這麽多?”
“陛下說哪裏的話,臣妾在宮裏好好養著,哪裏會瘦,反倒是您……”沈楚楚盯著他的胡茬,有些好笑。
蕭辭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一麵啊?
“軍務繁忙,朕沒功夫打理自己。”蕭辭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胡子,突然起了壞心思,用她的手去碰自己的下巴。
沈楚楚噌一下將手收回來,一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模樣,逗得他哈哈大笑。
不管不顧地將人摟進懷裏,用自己的胡茬去蹭她綿軟的小臉,沈楚楚紅著臉和他打鬧,鬧到最後,他的嘴角不小心擦過她的臉頰。
那一瞬間,蕭辭喉結滾動,想都沒想便將吻上她的唇瓣。
沈楚楚下意識地就想逃離,可腰肢被他掐住動彈不得,隻能由著他的唇舌進行侵略,她心跳快的厲害,臉頰更是燙的要命。
一吻閉,沈楚楚閉著眼睛不敢睜開,想都沒想直接推開他,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被子裏。
這可是她活了兩輩子的初吻啊!
“躲什麽?朕能吃了你不成?”蕭辭有些好笑,伸手去抓她的被子,換來的卻是一雙控訴的水眸。
他笑了笑,幹脆側身躺下來,就著被子將人摟在懷裏。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卻被男人拍了拍腦袋,“快睡覺。”
大抵是真的累了,蕭辭很快就沉沉睡過去。
這下好了,沈楚楚睡不著了。
男人的懷抱熱的要命,偏生她還裹著被子,隻能老老實實待在他懷裏,掙脫不開,等到第二日,蕭辭睜開眼時,對上的便是一雙幽怨的眸子。
“陛下昨日睡的可好?”
“甚好。”
沈楚楚皮笑肉不笑,“陛下知道昨日臣妾是怎麽過的嗎?”
她熱的一夜沒睡!
蕭辭忍著笑,將人從**撈起來,“朕知道知道,今天帶你出宮玩怎麽樣?”
沈楚楚本來憋著氣,聽到這裏怔住了,“出宮去玩?”
“是啊,這幾日是端午,京城裏有燈會,今晚朕帶你偷偷溜出去,待宮門關閉之前回來如何?你不是很想看燈會嗎?還有你祖母,皆可去看看。”
蕭辭寵溺著看著她。
雖然這些都不合規矩,但是天子帶頭又有什麽可說的呢?
沈楚楚驚地睜大眼睛,“這樣可以嗎?您才剛回來,今天不陪太後嗎?若是叫人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辭製止,那雙桃花眼彎著,帶著幾分玩味,“朕等會兒就去壽康宮給母後請安,放心吧,不會有人知道。”
白貴妃那些人都在他的控製範圍內,根本不會發現他帶沈楚楚出宮。瑞王那些人就更簡單了,現在他們應該都忙著除去蠱毒的痕跡,也不會有功夫盯著他和沈楚楚看,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也好!”
沈楚楚臉上染上幾分期待。
白日,蕭辭回宮之事果然引得後宮沸騰起來。
白貴妃帶著顏嬪親自去送吃食,德妃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帶著徐貴嬪趕了過去,隻有寧良妃和沈楚楚無動於衷。
不過蕭辭才剛剛回來,並沒有見他們而是打理後重新恢複以前的俊朗麵龐來到壽康宮。
“兒子給母後請安。”
太後被芳若姑姑扶著坐起來,人逢喜事精神爽,聽說皇帝回來,太後是最欣喜的,難得拉著蕭辭的手,“皇帝,怎的這麽早就回來了?”
“兒子擔心母後的身體,那些事情兒子都聽說了。”
蕭辭沉下眸子,壓低聲音道,“母後放心,兒子絕不會放過那些人。”
“婉妃都和你說了?行,你作為一國之君,心中有數就好。”太後歎口氣,“此番楚楚那孩子立了大功,到底是你有眼光。你是帝王,背後不能沒有靠得住的人,哀家一直讓你選妃便是為了這個,那白氏終究不是成大事的人。從前你不願意聽母後的話,現在總算是想通了,還選了楚楚這樣的好姑娘,哀家徹底放心了。”
聽見沈楚楚的名字,蕭辭心中一暖,與有榮焉道,“楚楚自然是最好的,以前是兒子錯看了人,讓母後擔心,以後不會了。”
這句話他在心底裏憋了很久,如今總算是能說出口,他心中鬆快了許多。
“母後知道,母後很欣慰。”
太後淺笑,到此,他們母子之間的心結算是徹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