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楚吐出一口濁氣，表情嚴肅了幾分。
“這樣一來就證明，我們想的差不多是對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殺了顏嬪，最後將罪過扣在本宮頭上。”
可是，是誰做的呢？
沈楚楚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寧良妃的聲音忽然在外響起。
她似乎和侍衛發生了一些爭執。
“本宮憑什麽不能進去，本宮隻是去找人又不是看屍體……”
沈楚楚噗嗤一聲，這話還真是寧良妃能說出口的，她和侍衛統領打了一個招呼，將寧良妃帶進來。
“來這兒做什麽，這屋子灰撲撲的。”
沈楚楚伸手揮去浮塵，隻見寧良妃已經開始盯著顏嬪的屍體打量。
“你不也在這兒嗎？今一早我就聽見消息了，說顏嬪死了，被咱們薄待而死，我本來覺得沒什麽，不過一個廢妃，可我用膳的時候一琢磨發現不對勁了，你馬上就要晉升了呀，怎麽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就想著來瞧瞧，結果發現你也在裏麵，可恨那群侍衛一直攔著我。”
寧良妃哼了一聲，開始細細打量著顏嬪的屍體。
果然，她也發現了這不對勁的一點。
“你瞧。”
“方才我已經看見了。”
寧良妃臉色沉了下來，“難怪我瞧見白貴妃身邊的人在這邊鬼鬼祟祟，看來就是她幹的。”
“也不一定。”沈楚楚搖搖頭，沒有這麽快就下定論，“德妃那邊也有可能，總之現在宮裏看我不順眼的人實在太多。”
“那怎麽辦？”寧良妃有些頭大，總不能讓這傳言就這樣一直傳下去吧。
“等等看吧，陛下還沒有處理，我們也不用著急，等結果就是了。”
沈楚楚有這個自信，蕭辭不會放任這件事情繼續下去。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太醫便過來驗過了顏嬪的屍體，得出了沈楚楚一樣的結論，蕭辭大手一揮，直接派人去查。
宮中流言愈多，他處理的手腕便越狠。
“奴婢聽說，今天好幾個奴才被帶走了，說是背後嚼舌根，直接被拔了舌頭。”采蘭消息最靈通，說起此事時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陛下這樣做是為了給娘娘立威。”墨蘭一語中的，“宮中的風氣一直不好，先帝時期就曾因為宮女內侍嚼舌根，逼死過不少後妃，眼下咱們陛下手腕越狠，反倒能壓製。”
“隻是對娘娘的名聲多有不好。”采玉想的最為長遠，著實歎了一口長氣。
“無妨，隻是一時的，陛下這樣做自有用意。”
沈楚楚笑了笑。
蕭辭這樣做有兩層用意，首先是為了壓下那些流言蜚語，整治宮裏的風氣，其次就是為了讓他們露出馬腳。
越是如此，他們就越會按耐不住，最後露出馬腳。
因為他們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楚楚當貴妃，做了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在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之下，他們不可能完美躲過。
墨蘭忍不住輕聲感慨，“娘娘和陛下之間的默契，無人能敵。”
沈楚楚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墨蘭會給她這樣高的評價。
“奴婢從小就被訓練要成為一把刀，跟在陛下身邊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能了解陛下的心意。不用多說一句，便已經心意相通。”
沈楚楚眨眨眼睛，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正巧，這個時候蕭辭從外麵走進來。
“聊什麽呢？”
“聊咱們心有靈犀。”
蕭辭失笑，揮揮手讓身邊人都退下，自己坐在沈楚楚旁邊，“你都明白了。”
“這次多半是德妃動的手，不過白氏也參與了。”
他頗為頭疼，“我與德妃雖然不熟，但怎麽說也算是個妹妹，小時候見過幾麵的，怎麽現在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模樣，你瞧瞧她做的這些事情。”
偏生又不好處置。
“太後雖然表麵不說，但心裏還是護著的，隻可惜她辜負太後一片苦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
沈楚楚沉默了一會兒，“德妃會不會是被家裏逼的？前段日子張家不是挺活躍的嗎？”
“哼，我看是她心思不正，張家再有這個念頭也有太後壓製，除非她自己居心不良，給了家裏希望，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還有徐家，這段日子他們兩家明麵上不敢接觸，幹脆就私下商議，他們當我不知道，徐家把自己一個庶出的女兒嫁進了張家做填房。隻是沒有大辦罷了。”
蕭辭唇角譏諷地彎起，他的人早早就已經將他們全部盯上，也就隻有他們這群蠢貨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太後那邊……”沈楚楚抿唇，她不忍心讓太後傷心，但德妃的心思又越來越野，如果不加以處置，將來恐怕會釀出大禍。
“罷了，此事交給我，你安心等著當貴妃就是了。明日，我有個驚喜給你。”
說完這話，蕭辭便摟著沈楚楚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沈楚楚起床後一直很期待。
這大概就是女子的天性。
“娘娘，內務府的人來了，說陛下吩咐的東西送過來了，讓您去瞧瞧。”
沈楚楚猛地起身，驚喜！
“快快快，咱們現在就去瞧瞧。”
沈楚楚急忙帶著采玉他們趕到大廳，終於見到了蕭辭口中的驚喜，原來就是她的貴妃服飾！
“這麽快就趕製出來了？”
沈楚楚眼中閃過驚喜，伸手去觸碰那展翅欲飛的玄鳥。
她不是中宮，所以隻能用代表祥瑞的玄鳥而不是鳳凰，但在後妃當中，玄鳥也已經是頂頂的榮耀了，可以說隻在皇後之下。
“這件服飾去年就已經準備上了，足足有十多個繡娘連夜趕製，到現在才能剛好完工。”
沈楚楚啊了一聲，“去年？”
那這個意思就是，去年的時候蕭辭就已經想好讓她做貴妃了？
所以，這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
沈楚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伸手摸著這柔軟的布料，心中更是柔軟的一塌糊塗。
“陛下對您的心，日月可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