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徐貴嬪鬧起來了。”

沒過多久,采蘭再次匆忙回來,這次還帶來一個更大消息,沈楚楚眉頭緊鎖,猛地一拍桌子,“放肆,她鬧什麽?”

采蘭連掐死徐氏的心都有了,當即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一遍。

“徐氏說本宮公報私仇,故意讓她禁足?”

沈楚楚聽見這話隻是想笑,明明初次見麵的時候她還覺得徐氏是個不錯的女子,至少給人的感覺不錯,沒想到她居然也有看走眼的地步。

自從接觸了德妃之後,徐氏整個人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原先的文雅少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根本就是一個隻會無理取鬧的女子。

“走,本宮親自過去。”

采蘭搖頭,“您去了怎麽行,說不定徐貴嬪已經被傳染了,您可千萬不能過去啊。”

沈楚楚顧不了那麽多,“不靠近,隻是在門口說幾句罷了。”

她知道,宮裏還有很多像徐氏這樣不服她的人,越是如此就越要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鎮住他們,否則將來該怎麽辦?

沈楚楚心意已決,即刻前往徐貴嬪處。

彼時,徐氏還在宮門內叫人不斷地叫囂,那大吵大鬧的模樣實在不像原先那個溫柔大方的女子,更像是一個女瘋子。

“沈楚楚,你放本宮出去,你公報私仇,你憑什麽不讓本宮出去。”

徐貴嬪惱羞成怒,“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借此機會除掉我,你在這宮裏害死了多少人,白貴妃,德妃,顏嬪,還有最早的趙嬪,哪個不是被你害死的,現在你又想這樣除掉我,你當真是一顆黑心!”

“你瘋了不成,我們娘娘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倘若你們染病出來感染別人呢?”采蘭氣不過,對著門回懟。

誰承想,徐貴嬪反而像瘋了似的。

“沈楚楚,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你沒資格這麽做!”

沈楚楚淡淡道,“這就是陛下的旨意,倘若不服,本宮大可以將你送到江南去找陛下,如何?”

她大概能猜到徐氏是怎麽想的。

無非是怕自己感染,但……

眼下這種情況,她不能因為她一個人不管整個皇宮的人。

沈楚楚清清嗓子道,“你知道這個後宮有多少人嗎?本宮不能為了你一個去害了其他人,不論是誰,凡是宮內出現感染人員的一概閉宮,即便是本宮也是如此。但有一點,本宮已經在和盛太醫想辦法解決此事,你若是染病,本宮絕不會放任不管。”

“別用你的小人之心去揣測本宮的想法,本宮說過一視同仁便是如此,況且你我本無恩怨,德妃已死,別再執迷不悟。”

沈楚楚頓了頓,繼續道,“否則,本宮絕不輕饒。你應該知曉,張家現在是什麽情況吧,倘若你想讓徐家成為第二個張家,那盡管如此。”

“……”

宮內沒動靜了。

沈楚楚給采蘭一個眼色,叫人看上徐氏這邊,這才離開。

現在整個皇宮上上下下都指望她一個人,沈楚楚隻覺得心累,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上輩子做皇後的時間,仿佛後宮大管家,看著風光,內裏有多少心酸隻有自己才知道。

沈楚楚惡狠狠地想,就應該讓德妃來體驗一下這個位置,忙她一個月,她就知道能安穩過日子是一件多麽快樂的事情。

後宮女子為了這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何苦呢?

沈楚楚長歎口氣,能怎麽辦呢?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夜裏,沈楚楚才要入睡,外頭忽然又是一陣距離的動靜,實在擾得人睡不著。

她微微蹙眉,爬起身想要出去看看卻被墨蘭攔在門口。

“娘娘,出事了,徐貴嬪跑出去了。”

“你說什麽?”沈楚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宮今日分明讓人好好看著她,她是怎麽跑出去的?”

墨蘭咬牙切齒,“奴婢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門口看守的倒了一片,宮門大開,徐貴嬪換上宮人的衣裳跑了出去,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裏,奴婢懷疑,她已經染病了。”

“……”

半晌,沈楚楚捏緊拳頭,“若不是染病,她也不會狗急跳牆,看來她還是不信我。叫那些去找的人防著一點,在宮門附近看看,我看她是想要出宮。”

因為擔心沈楚楚害她,所以發現自己不對勁之後就瘋狂想要出宮?

沈楚楚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自救還是想害人。

“墨蘭,這宮裏的水是越來越深了。”

沈楚楚話中的疲倦,墨蘭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她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輕聲安慰,“一定會熬過去的。”

這場籠罩在皇宮上方的陰霾,終有一天會重見光明。

徐氏的屍體是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的。

她渾身都出了疹子,若是昨日被人發現或許還能多活一段日子,可她偏偏不相信沈楚楚,非要自己跑回家,最終也隻能死在皇宮的一個偏僻角落。

沈楚楚知曉之後許久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扶著額頭,任誰能看出她的疲倦。

“娘娘,您一夜沒合眼,要不還是去睡會兒吧。”采蘭心疼得厲害。

自從疫病開始後,他們家娘娘便一個好覺都沒睡過,昨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兒,結果還遇上徐氏那樣的事情。

“您別愧疚,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采玉也在旁邊勸著。

沈楚楚擺擺手,“倒不是愧疚,隻是在想她怎麽會變成這樣。看來德妃的事情對她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罷了,罷了,你們別噴她的屍身,直接一把火燒了吧。”

眼下這種情況,宮中死的人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擴散。

“徐家那邊……”

連全屍都不留,倘若徐家那邊鬧起來怎麽辦?

沈楚楚沉下臉,“國難當頭,徐家若是在乎便讓他們自己進宮來處理,本宮今日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就要為宮裏著想,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活人永遠比死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