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父親早就被繼母拿捏,還要本宮親自出手才行。”沈楚楚早就對沈家那一大家子人厭煩至極,若非她現在身為後妃不能回家,她早就殺回去了!
“可是娘娘您能怎麽做?”采玉和采蘭對視一眼,很是擔心。
說來說去,這些都是懷疑罷了,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沈楚楚就算是後妃,但那也是嫁出去的女兒,終究不好在母族插手太多。
“本宮不好插手,得尋個德高望重的人才行。”沈楚楚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這個人要去哪裏找才行呢?
此人必須能壓製住沈夫人,還得能時常陪伴在沈老夫人身邊。
思來想去,沈楚楚都選不到合適的人選。
她歎口氣,“容本宮想想罷。”
大約是因為有心事,第二天在中秋晚宴上,沈楚楚顯得格外提不起精神,對平常喜愛的菜色都沒甚胃口。
就連趙嬪日常陰陽怪氣,沈楚楚都當沒聽見。
氣的趙嬪忍不住冷笑,“咱們婉嬪娘娘到底是得寵,竟連妾的話都不願回了。”
沈楚楚淡淡抬眸,忽然喊了一聲,“陛下。”
“…….”趙嬪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回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她惱得恨不得上去抓花沈楚楚的臉。
“你敢耍我?”
賢妃不輕不重地提醒了一句,“趙嬪慎言,姨母同陛下馬上就要到了,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有了賢妃的話,趙嬪這才老實下來,隻是臉色依舊難看。
她就是看沈楚楚不痛快,尤其是這些日子鹹福宮的份例簡直少得可憐,昨個她母親來了都驚訝,給了她許多銀子。
一想到自己入宮這麽久還要母親接濟,趙嬪便恨得牙癢癢。
今日的沈楚楚顯然一反常態,寧嬪有些擔心,便端著酒盞過來問候,“你這是怎麽了?從前也不見你同她撕破臉,今個是怎麽了?”
沈楚楚心下焦躁,勉強同她碰了一下杯,“我祖母病了,昨個也是我那好母親過來的。”
“怎麽?她讓你放過你那好妹妹?”不愧是寧嬪,一猜便知。
沈楚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隻擔心祖母。”
寧嬪知道她家中情況,思來想去給她出了一個主意,“這事兒,不如你去求太後娘娘,若是她老人家願意出手,身邊隨便指派一個嬤嬤,陪伴在沈老夫人身邊,你也能放心不是?”
“這能行嗎?”沈楚楚麵露遲疑。
寧嬪篤定,“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太後厭惡淑妃,前幾次你幫太後出了一口惡氣,如今她老人家也不會虧待你的。”
這倒是真的。
沈楚楚和太後相處過一世,自然知道太後的性格,她思來想去還是打算聽寧嬪的話,尋個合適的日子去求太後一個懿旨。
中秋才過不久,天氣便漸漸涼了下來。
沈楚楚特意尋了一個天氣還算好的日子,親自下廚做了羹湯送去壽康宮裏去。
彼時,賢妃也在這裏。
“太後娘娘萬安,賢妃娘娘萬福。”沈楚楚恭敬行禮,不曾想她才躬身下去,賢妃便眼疾手快地將人扶起來。
“不必拘禮。”賢妃衝著她笑得俏皮,又重新返回太後身邊,顯然是關係極為親密。
“多謝娘娘。”沈楚楚禮數依然極為周到,賢妃無所謂,那是因為她是太後的外甥女,自己不過是個外人,若真是幾句話便忘乎所以,那豈不鬧笑話?
太後瞧著連連頷首。
賢妃挽著太後的胳膊,又看著沈楚楚笑道,“真是湊巧,婉嬪也來一同看望姨母,這豈不是說咱們姐妹同心,一同孝敬姨母?”
“你這丫頭,就數你這張嘴會說。”太後拍拍她的手,轉過頭對沈楚楚端著慈笑,“難為你有心,今個怎麽親自過來了?”
說著視線便轉向那食盒裏頭,目光帶著些許期待,“前些日子哀家還說呢,你這丫頭手巧,上次讓人送來的甜糕,哀家吃著很是喜歡呢。”
賢妃撒嬌似的晃晃太後的胳膊,“姨母您偏心,人家給您做的您就隻用幾口。”
她這番姿態逗得太後哈哈大笑,“你這廚藝,姨母哪裏敢吃,好了,快瞧瞧婉嬪今個又做什麽好吃的罷。”
眼瞧著終於說到自己,沈楚楚這才站起身,示意采蘭將食盒打開展示給眾人看。
她同太後相處十幾年,自然知道太後掌權這麽久,是極有分寸之人,就算是和賢妃親近,也不會冷落了她。
有這,便足夠了。
她並不嫉妒她們之間的情誼,隻當自己是個看客,擺平心態,方能成事。
“臣妾聽聞娘娘最近沒什麽胃口,故而做了些好克化的食物。”
太後認真看著,隻見那食盒分為兩層,第一層就是沈楚楚所說的好克化的食物,很對太後的胃口,瞧著很有食欲。第二層則是一蠱熱乎乎的羹湯。
太後眼前一亮,沈楚楚趕緊掀開蓋子,鮮香味瞬間彌漫開來,飄遍了壽康宮的每個位置,勾得人心裏癢癢的,實在是情難自禁。
“嗯,不愧是婉嬪,這味道真是香啊。”賢妃很是給麵子。
“這是乳鴿湯,食用可潤澤肌膚,有養顏之效,叫您麵色紅潤,瞧著更有氣色。”
沈楚楚一番解釋後,太後更為滿意。
她就算是上了年紀,也依舊是個女人,骨子裏還是想保養自己,如今沈楚楚這湯送得十分合她心意。
“姨母,您嚐嚐。”
賢妃將湯勺遞給太後,太後就著嚐了一口,隻是一口,便眉頭舒展開來,“真不錯,果真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娘娘喜歡便好。”沈楚楚暗自鬆口氣,不枉費她花了那麽多心思去準備這羹湯,眼下應當是成功了一半。
服侍太後用過湯後,沈楚楚照舊沒有離開。
太後也明白了她今日應是有事,幹脆屏退身邊人,隻留下賢妃和康榮姑姑在身邊,這才對沈楚楚道:“說吧,你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