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峰的緊逼,高金鈿不知道怎麽辦,

坦白?

除了第一次婚前,自己放縱一次外,

還有在國外不堪的幾個月,

都一一坦白?

李峰之所以這麽舊情難忘,

無非是因為她的第一次給了他,

當時年紀已經不小,

他誤以為,她是純情的,是愛他的。

如果他知道事實上如今的她,早已久經沙場了,他還能維持這段婚姻嗎?

她心裏七上八下,

劇烈咳嗽引起嗓子裏很是不適,

有點想嘔,

於是起身去倒水喝,

結果剛剛喝了一口,突然吐了出來,

中午沒有吃東西,隻喝了水,

一股酸臭的胃液和著膽汁,濺了地上桌子上一片髒汙。

嘔吐來得太急,她根本來不及去衛生間或者垃圾桶。

今天沒吃什麽不對的東西啊?

她突然意識到,

月事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由於這一段時間,事多,

一直沒有留意到月事的時間已經過了。

她心裏一驚,回頭看看李峰,

她的嘔吐,並沒有引起李峰的明顯的反應,

他似乎沒有發覺似的,

依然冷冷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等著她給他一個解釋。

高金鈿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後,心裏一陣輕鬆,

似乎已經找到了事件解決的出口。

懷上了李峰的寶寶,他的態度應該有所改變,

再輕描淡寫地糊弄幾句解釋也許就過去了。

“我,我好像懷孕了。”

高金鈿嘔吐過後,漱口幹淨,自己轉回沙發上坐下,

沒有看李峰,仿佛自言自語似的。

李峰的表現沒有如高金鈿的想象,在驚喜之餘,不計較她的謊言和過去。

李峰隻是眉頭一皺,

“走,去醫院。”

看李峰的表現,高金鈿的心又一沉,

顯然,李峰對可能到來的寶寶沒有歡喜之意。

看來,她即使真的懷上李峰的寶寶,未來也不可樂觀。

但是,此時的她,確實需要查一下。

“大晚上的,醫院都下班了。”

高金鈿說,沒有動。

是啊,大晚上的去什麽醫院。

又不是緊急情況。

“掛急診就可以了。”

李峰的話音很平靜,卻也很堅決。

高金鈿也便順從地起身,坐上了李峰的摩托車。

從家裏到醫院,

看醫生,去查,整個過程,李峰幾乎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像一個陪伴的機器人似的。

雖然晚上急診不如白天方便,但還是很順利地檢查了。

醫生把檢查結果遞給高金鈿,並且說了一聲,

“恭喜你們,懷孕了。”

高金鈿拿著檢查單,看著上麵醒目的(+)號,心裏不知道該不該表示歡喜,

扭頭看了一眼李峰,李峰麵無表情。

淡淡說了一句,“走吧。”

高金鈿不知道,李峰什麽意思,

就算她和顧文互相配合撒謊了,他也不知道背後到底有什麽,

怎麽對到來的寶寶冷淡至此呢?

高金鈿沒有敢多說什麽,乖乖地,跟著李峰回到家。

李峰沒有再逼她說什麽,根本沒有在家裏停留,

出去了。

高金鈿忐忑不安了一會,安慰自己,有了寶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去煮好了夜宵,等著李峰回來。

她不確定,李峰會不會回來,但還是等著。

她不知道,李峰出去,是去找顧文了。

在高金鈿這裏,他沒有尋找到答案,

高金鈿查出有孕,他不想再逼她,

於是,他選擇了找顧文。

顧文倒是爽快,竹筒倒豆子似的,

說出了和高金鈿的恩怨往事。

李峰心裏惡心的,連家都不想回了。

他愛高金鈿,為此,可以無視高金鈿在離開他之後,兩次嫁人,生子。

但是,他雖然也曾各種胡鬧,

但人嘛,總是雙標的。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一個吃著碗裏,又去撈野食的女人。

他甚至在懷疑,高金鈿在國外那麽久,不知道私生活亂成什麽鬼了,

或許,她腹內之子是誰的都不一定。

想到此,他沒有回家。

高金鈿左等右等,直到等到晚上一點鍾,

依然沒有見到李峰的身影。

她想打電話給顧愛黨問一下,也不敢,

如果顧愛黨問起來,兩個人因為什麽生氣,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李峰當然沒有去顧愛黨家裏,

而是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那裏過夜。

這一夜,他根本沒有入睡,而是朋友陪著,喝了一晚上的酒。

第二天,高金鈿依然沒有等到李峰,

她忍不住了,她甚至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比如,會不會,喝酒後,跌入江中之類。

她懷著李峰的孩子,

她還沒有預想到可能會出現離婚的後果。

她終於鼓足勇氣打電話到顧愛黨家裏,

顧愛黨倒也並沒有特別吃驚,

“峰兒晚上沒回家?”

“昨天晚上出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我們倆拌了幾句嘴,他就出去了,”

“有沒有找他的幾個朋友問一下,以前他也經常和朋友們一起鬼鬧的。”

“奶奶,我,我這就去找一下,

如果他回來,你記得告訴我,讓他快點回家。”

顧愛黨答應了。

高金鈿馬上打了電話給李峰的幾個比較好的朋友家裏,然而,並沒有找到人。

他的朋友,有的是獨自居住在宿舍的,

也沒有電話,

高金鈿也不知道地址。

她心裏亂得很,就去找自己的母親,

倒並不是說張蘭能給她什麽依靠,

而是她一個人,在家裏,感覺度日如年,

假期反正也請了,也不用去上班。

張蘭一聽女兒懷孕了,並沒有特別高興,而是很敏感的質問,語氣裏還有點擔心,

“你這次,確定孩子是李峰的嗎?

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出那麽大的事吧?”

高金鈿這次倒是能確定,娃的血統,

但她為母親的責問而生氣,

仿佛侮辱了她的清白似的。

“媽,你當我什麽人呢。”

其實她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清楚,她這一年多的表現,和那種不清白的女人何異!

高金鈿並沒有說,和顧文又發生了衝突,也沒有提和李峰的矛盾,她不想讓張蘭擔心。

看到女兒篤定的態度,張蘭方才轉為歡喜,

“那可太好了,你快點給李峰生個大胖小子,我啊,也就有外孫子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