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中的喊殺聲漸漸的遠去,隻剩下幾個微弱的喘息的護衛在地上垂死的掙紮著。霹靂堂主麵無人色,自己的那些普通護衛已經全無,那幾個自己以為幹稱的高手居然在那個轎子中人麵前走不到一招,甚至連裏麵的人是什麽樣子都沒見到就口吐鮮血的倒飛了回去,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躺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不過眼見那些人對自己雷家的人並不痛下殺手,隻是製倒後放在了一邊,霹靂堂主頓時明白了一切,他們要的是自己家的人,至於其他的護衛就沒有這麽的好運了,全部挺直。

情勢雖然危機,但是雷家的人仍然拚死的抵抗著,可是這一切都接束於那些家眷們被架在鋼刀的下麵被帶了過來。

霹靂堂主麵色慘然,手中的武器突然墜地,對著周圍那些仍拚鬥的子侄們嘶聲道:“住手!”然後用恨恨的目光瞪著那頂軟轎,道:“事已至此,我等束手就擒是了,不知尊駕有何指教?”

轎子的簾子自始至終都紋絲不動,那幾個侍女還有轎夫也都低垂著目光沒有看他一眼,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

那個黑衣人的頭目反而對外麵點了點頭,命令手下住了手,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敝主上有請堂中人一聚,希望各位不要耽誤時間。”然後拍了拍手,幾個手下朝霹靂堂主那幾個殘存的人走去。

霹靂堂主長歎一聲,毫不抵抗,任由他們將自己的穴道製住。今日被突襲,毫無準備,隻可惜是太托大了點,那些精致的火器平常是保存不易,全部在庫房放著,剛才本來通知手下去取,可是庫房居然在第一的時間就遭到他們的直接攻擊,全部沒有動用,要不然何以至此,本來是想著借助那些高手是萬無一失的,但是……仍死死的盯著那頂軟轎,今日之事全部是由它作怪,要不然自己這方決不會如此的不堪一擊,真的是不知道是什麽如此的高手還藏頭露尾的。

那黑衣頭目向那轎子慎重的比了個手勢,一個侍女微微躬了身向轎子中的人輕聲的說著什麽,裏麵的人輕輕的“唔”了一聲,然後那幾個轎夫迅速的抬起了轎子,行雲流水般不見了蹤影。

宅院中,殘火微微仍有濃煙冒起,然後猛的一陣接連劇烈無比的爆炸聲傳來,火光衝天,經久不熄。

……

官道上,一個黑色車隊帶起了揚塵疾馳。

路邊的行人紛紛躲避,心中雖然大罵,可是對著那些騎士冰冷的目光是半點喝罵的勇氣也提不起來,本來還寄希望於那些驛站的官府人士能出來主持公道,可是那些平時還氣勢洶洶的老爺們在見了馬隊中那個車子上麵懸掛的明亮物品後,忙不迭的都縮了回去,再也不敢出門一步。

君劍微有些得意,這令牌是他走的時候從府中偷拿的,沒想到是這麽的好用,真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自己現在去把那個驛站給吃喝幹淨恐怕他們也不敢吭一聲,也別提上來責問自己了,不過現在巡撫大人一定暴跳如雷了吧,反正翹家的罪過就大了,也不差這一著。

迎麵一騎飛奔而來,馬上的人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仿佛有重大的事件發生。

那一騎在馬隊的麵前猛的一拉馬韁,生生的住了奔勢,駿馬高揚起來前蹄一陣長叫,那騎士也沒絲毫的停頓,在向眾人出示了身份證明後,在他們的一個人的耳邊輕言了幾句,然後縱馬退開。

君劍百無聊賴,忽然馬車停了下來,車窗被輕敲了幾下。

君劍“恩”的一聲。

車外的人輕道:“稟宮主,江南霹靂堂昨晚被毀,所有的雷家人不知去向。”

君劍大吃一驚,本來他是得到消息有多方勢力都對霹靂堂有所圖謀,這才快馬趕路,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不過,君劍奇問道:“不是說霹靂堂很是有幾個成名的高手麽,怎麽就這麽的毀了?”

“具體的情況下屬們並沒有打聽出來,不過聽說那幾個高手齊齊出手可是卻沒有半分作用,據說是在鬥場的上麵出現了一頂奇怪的轎子,那些高手在它的麵前竟然不堪一擊。”

“轎子?”君劍喃喃的道,沉思了下,要真的在一個照麵把那幾個有名的高手全部擊倒,自己倒是能容易的辦到,可在這個世上實在是不多,難道是江湖上又重新的出現了個絕頂高手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恐怕自己這一方的人要好好的計劃下,能擁有這樣高手的勢力絕不是能簡單的對付的。

“對了,他們打探出那些雷家的人被擄的確切去向麽?”君劍問道,要是真的連這個也打探不出來,那這些年魔宮都是在吃幹飯麽,連個出色的情報網都沒建立起來。

“雖然沒能夠確定,但是種種的跡象表明,他們應該是朝南方去了,”車外的人微微遲疑了下,又道:“那些雷家的人數量不少,隻要他們不分散走,那麽在行進的途中根本不可能徹底的隱藏痕跡,估計很快就有新的消息傳來。”

君劍若有所思,南方啊。

……

一排列的蒙著蓬布的馬車在夜色中瘋狂的趕路,數百的黑衣人緊跟著,凝神戒備。

真的沒想到雷家竟然是如此的累贅,本家的人口多不說,就是那些工匠們也裝了好幾車,幸虧隻帶了隨身細軟,沒帶其他的家當,就是那些火器也是就一把火就燒掉了,要不然根本就走不掉。

這倒是給那些黑衣人給添了大麻煩,如此的趕路根本是無法的掩藏痕跡,隻要天一亮,那麽行蹤很快就會暴露無疑,其他的勢力發現變化會馬上的追來,隻能現在趁著夜晚多趕一程。

一頂軟轎遠遠的跟著,轎夫腳步揮灑,竟然疾如奔馬,半點也沒有拉下。

兩個侍女仍然提著燈籠,雖然腳步迅速,可是手中沒有搖晃一下,燈光平穩的向前移動著,柔和的照著那頂素白軟轎,映出一個清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