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邯章郡主的表妹,我要見她!別把我關在這裏!”
沈陽輝腳步一頓,耐心說道:“你且在此處歇息,我會差人通知周侍郎來接你!”
“不要!”
蘇玉珊臉色微變,“不要告訴我姨父!”
“邯章郡主就在府上,麻煩您通知她來接我好不好?”
沈陽輝皮笑肉不笑道:“我差人去問問!你別著急。”
蘇玉珊鬆開沈陽輝的衣角,無助地看著婆子將院門關上。
婆子見她年紀尚小,出聲安慰:“娘子別急,我家老爺是個和善的人,等把事情處理清楚,立馬就會放你與家人團聚!”
蘇於珊哪裏在乎團不團聚,她的家遠在千裏之外,爹娘在乎的隻有銀子,根本不會在乎她的死活。她哭的是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丟了身子,卻什麽也沒有撈著,與馮家婚事也即將泡湯……
婆子見多了這種為了過上好日子而爬床的女子,搖頭歎息,提著藥箱給楊如茜包紮去了。
蘇玉珊將商厲瑤推下山後,心中是有些後怕的,所以她想到的辦法就是抓住那個長得好看又有權勢的男子!
蘇陽州對於她的投懷送抱沒有拒絕,兩人進入沈家別莊後,蘇陽州就找了一個隱蔽的院子要了她的身子。
蘇玉珊心中得意,她已經知道這男人是兵部尚書的獨子,自己嫁過去,以後就能掌管整個尚書府,這不比嫁給顧朝雲差!
以後商厲瑤見了她再也不能扯高氣揚……
她正做美夢之際,楊如茜和馮可可突然闖了進來,二人初到此處時發現屋內有人,略顯驚慌,但看見蘇玉珊衣衫不整的窩在蘇陽州懷裏,馮可可忍不住指著她鼻子罵道:“不要臉!”
蘇玉珊走到這一步完全是豁出去了,既然被人撞破,索性通過這兩人把此事宣揚出去。然而沒等她罵回去,蘇陽州卻一把推開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馮可可和楊如茜的身段。
她這才得知這兩人是蘇陽州那車夫故意放進來的,早在山道上的時候,蘇陽州就對他們起了心思……
蘇玉珊心有不甘,拿清白威脅蘇陽州對她負責。
蘇陽州滿臉不耐,當破抹布般把她丟給車夫,隨口說道:“賞你了!”
車夫拖著她來到院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了她!
這個院子十分偏僻,發生的事情外人不知,就這樣蘇玉珊被卑賤的奴仆給玷汙了,還揚言她多嘴,就把她被車夫睡了的事實給宣揚出去,讓她名聲掃地!
經此一事,蘇玉珊嫁給蘇陽州的夢是徹底破碎了,而她與馮家的婚事也會告吹。
這時,她想起了商厲瑤拿簪子勇鬥蘇陽州的那一幕,或許那個天煞孤星能幫她!
她找沈陽輝求見商厲瑤,是想試探她有沒有摔死!
商厲瑤是郡主,如果出意外而亡,肯定是大消息,沈陽輝不可能不知道。
沈陽輝那個老狐狸,不肯正麵回答她。
她不能被關在這裏,蘇玉珊望向牆頭,眼神發狠。
不顧婆子的勸阻,踩著雜物翻牆出去。
沈家的賞菊晏提前結束,沈大人夫妻倆一臉慈和地送走了賓客。
商厲瑤因為腳上有傷,沈夫人特意為她安排了一頂軟轎。
沈嫻與她一同坐在軟驕內,將一個包袱塞進商厲瑤手裏。
“郡主,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些小點心,聊表歉意,還望不要嫌棄!”
包袱裏麵是荷葉包裹的各色糕點,非常精致。
商厲瑤笑了笑:“嫻娘真是心靈手巧!”
“今日招待不周,還讓您受了傷,差點丟了性命!阿嫻很是愧疚!”沈嫻怕商厲瑤因此責怪於她,以後不與她來往,情緒有些低落。
商厲瑤拍了拍沈嫻的手說道:“我腿腳不便,下次邀請你來我府上小聚!”
軟驕來到莊子大門,沈嫻扶著商厲瑤起身。
“郡主,當心!”福玉把手掌貼在軟驕頂邊緣,防止商厲瑤撞頭。
棗紅色馬車已經放好了腳凳,商厲瑤告別沈嫻正要抬腳,身後想起急切的呼喊:“瑤姐姐!帶我一起走!”
商厲瑤不用回頭都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福靈臉色難看地轉身,低聲咒罵道:“她怎麽還沒死呢!”
他們雖然不知道沈府發生了何事,導致賞菊會提前結束,但肯定與蘇陽州有關。
蘇玉珊怕被沈家下人攔住,跑得有些急切,加上她脖子上的青紫,看起來十分狼狽,“瑤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作勢要往商厲瑤身上撲,被福靈用蠻力攔了下來。
蘇玉珊吃痛地揉了揉胸脯,憤恨瞪向福靈,她被這賤婢橫在身前的手臂撞得差點吐血。
“你還有臉來找我們郡主!”福靈陰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她是我瑤姐姐,我為何不能來找?”蘇玉珊聲音尖細,轉頭看向商厲瑤,立即擠出幾滴眼淚哭道:“姐姐,我走投無路了,隻有你能幫我!”
商厲瑤倒是有點好奇她與蘇陽州做了什麽,抱著手臂看她。
“說說看,我能幫你什麽?”
蘇玉珊抿了抿唇,看了眼沈府家丁,“姐姐,我們去馬車上說吧!”
福靈立即將手臂橫在前麵:“不可靠近我們郡主!”
蘇玉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要說的話怎好當著旁人說。她咬了咬唇,泫然若泣:“姐姐難道是懷疑我將您推下山坡?”
“難道不是?”福靈冷笑。
商厲瑤麵無表情看著她,心生不耐:“我親眼所見!”
“我怎會做這惡毒的事?”蘇玉珊一臉不可置信。
“我知姐姐一向不喜歡我,怎可這般汙蔑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若非商厲瑤摔下去時恰好看見她收回的手以及向上翹的嘴角,都要以為自己冤枉了她!
福靈氣不過,上前甩了她一巴掌,“差點害死我家郡主,還死不承認!”
蘇玉珊惱怒,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婢,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商厲瑤上前一步,凝視她,眼眸如冰。
蘇玉珊捂著臉,楚楚可憐哭道:“即便您是郡主,也不能縱容惡奴欺負人啊!若是姨母和姨父在此,她們絕不會讓這個賤婢欺辱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