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騙你!我就是得罪了蘇家大郎,被蘇家賣到這裏的!”蘇玉珊焦急道。
那日她利用馮可可買通大夫裝病,蘇家信以為真,卻沒有按照猜想那般將她們送出城,而是直接送到了依蘭院。
她們被關在此處,除了每日有個老太婆送飯,就再沒遇到其他人。
商厲瑤老神在在說道:“我不信!你既然是周大人的侄女,蘇家怎會如此惡毒的將你賣到此處?周侍郎是三品大官!”
“我真的是周大人侄女!”蘇玉珊語氣又急又怒。
“你既然知道蘇家,那定然知曉近日蘇大郎被人斷了子孫根的事?是我一個姐妹做的,與我無關,但蘇老爺卻不明事理的遷怒於我,將我賣到花樓!”
商厲瑤神色平靜:“照你這麽說,我更不能救你了!蘇大郎的隱秘哪裏是我等小人物可以知曉的!我怕惹火燒身!”
哼!天道好輪回,惡人自有惡人磨。
沈家宴席那次,蘇玉珊讓她差點丟了性命,今次也別指望她能以德報怨。
“娘子,我知道你是好人,幫幫我吧!”蘇玉珊繼續乞求道。
商厲瑤笑笑:“你錯了,我不是好人!相反,看你這樣狼狽,我很開心!”
不落井下石已經是仁慈了!
她瀟灑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扭頭往隔壁柴房走去。
“你回來!”
“賤人,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記住你了,醜八怪!”
“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玉珊瘋狂咒罵,不停的敲擊牆壁。
柴房十分偏僻,周圍又被院牆隔開,蘇玉珊喊了那麽多聲都沒有將人引過來。商厲瑤又放心的去查探另外一個房間。
隔壁間關押的是馮可可,她雙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對蘇玉珊的咒罵毫無反應。
商厲瑤在通風口觀察了半天,撿了一塊石子朝她砸過去,馮可可竟連眼睛都未眨。
這女子神誌有些渙散,像是得了失心瘋。
她打斷蘇玉珊的咒罵,問道:“隔壁這女子又是誰?”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蘇玉珊十分惱怒,她原本已經筋疲力盡,但此時被氣狠了,竟又有力氣大聲罵道:“你想知道她是誰,就放我出去!”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商厲瑤將墊腳石推到另一個通風口下,爬上去繼續往裏麵看。
“你定是想偷東西,信不信我大聲喊,將人都引過來!”蘇玉珊扯著嗓子喊道。
商厲瑤沒功夫搭理她,因為她已經發現這間屋子堆放了許多帶蓋的竹籃,和那小廝從庫房裏取走的竹籃是一樣的!
而且每個竹籃上還貼有標簽,寫了日期和物品主人的姓名以及編號。
通風口的視野有限,她隻看清楚了十來個竹籃,時間從五年前到半年前不等。
想來那名死去的帶刀侍衛所留下的東西,應該也在此處!
她拔下頭上的特製銀簪,繞道走向前麵。
“人呢?你還在不在?”蘇玉珊喊得嗓子都啞了,聽不見腳步聲,隻能放棄,保存體力。
每日隻有一餐飯食,此時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早知道那醜女人不肯得罪權貴救她,還不如叫她偷偷送點吃食過來……
商厲瑤悄無聲息打開銅鎖,鑽進柴房。
將屋內的竹籃標簽都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三年前的十九號竹籃,心中漸漸煩躁起來。
最終她將近兩年的籃子挪開,將壓在底下的竹籃一一打開翻看。
卻實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衣服,罐子,斧頭,香囊等常見之物。
她每個竹籃都認真的翻看,除了那香囊之中有幾粒不知名的種子,就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東西。
商厲瑤將種子倒進自己荷包,東西放回原位,又悄無聲音鎖上房門。
就在此時,院子外麵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商厲瑤身體一僵,四下看了看,最後繞到柴房後麵,躲在陰影處。
跛腳老婦人提著食盒走了進來,粗啞是嗓音喊道:“吃飯了!”
木門下方有一個小門,老婦從小門之中,將半碗粗糧遞進屋內。
蘇玉珊聞著那令人作嘔的餿飯,崩潰道:“這是人吃的嗎?”
“得了天花的將死之人,還嫌棄什麽?”老婦人可不管她吃不吃,打開馮可可房間的小門,將另一碗餿飯送了進去。
她提著食盒正要離開,卻聽見蘇玉珊大聲說道:“這院子方才有人來過!你給我一碗新鮮的飯,我就告訴你她是誰!”
老婦人頓住腳步,破風箱的嗓音問道:“什麽時候?”
“一刻鍾前!”蘇玉珊又道:“我看到了她的臉!”
老婦人沒有問下去,而是從食盒下方抽出一把匕首,凝神分辨周圍的聲音。下一瞬,她凝重的望向柴房後方。
整個院子空空****,唯有這個位置可以藏人!
商厲瑤看到牆上被刀光反射的光影就知道自己藏不了,這不起眼的跛腳老太婆,竟然是個聰明的!
好在她所在的位置在拐角,老婦人剛冒出半個頭,她就舉起手中的大石狠狠的砸去。
老婦人下意識拿匕首抵擋,鋒利的刀刃劃在石頭上發出刺啦一聲響。
商厲瑤手腕一痛,順勢將石頭繼續往下壓。
老婦人歪頭避開石頭,一把抓住她肩膀,舉起匕首就要往她心口捅過來。
這一刀看似很猛,但老婦人畢竟年邁,反應和速度都跟不上。
商厲瑤七歲前習過武,身體的底子還在,舉起石頭輕而易舉就擋住這一刀,憤怒開口:“好凶殘的老婦,我不過是誤入此處,你竟然要人性命!”
跛腳老婦沒有說話,刀卻揮得更加肆無忌憚。
蘇玉珊聽見打鬥聲音,立即爬上通風口窺探,見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幸災樂禍道:“這老東西是蘇家人!她是不會讓你離開,給外麵的人通風報信的!”
“蠢貨,我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你被關在這裏,你高興個什麽勁!”商厲瑤要被蘇玉珊氣死了。
蘇玉珊憤怒道:“你不是不打算救我嗎?那你去死好了!”
老婦悶哼了一聲,她的跛足本就常年累月的疼痛不止,如今被人大力踹了一腳,疼得她幾乎要站立不住。她咬牙發狠,橫著匕首往醜丫頭腰腹部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