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父親知道自己有危險,定然會做安排,他不可能放任這支,軍隊成為一盤散沙。何況夜王繼任者有兩個人選,無論哪個上位,都不應該是這些失去道義的副將!

她不相信父親在軍中一個忠心之人都沒有,如今段乘風還活著,想必會有一部分人支持他!

至於六皇子,那個病得快死的男子,不提也罷!

魁梧大漢挑眉,“你很聰明,但是猜錯了!我們如今有五個派係。自從你父親離世之後,群龍無首,三十六副將為爭奪夜王之位自相殘殺。如今隻剩下九位副將!”

“想必閣下也是副將之一吧!”

“郡主聰慧,在下第八副將,嵇台山!”

福壽一腳踢開眼前的屍體,來到商厲瑤身邊,“郡主,我們被包圍了!”

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遠遠望去,一群人朝著這邊山道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那對裝扮成農婦的姐妹花,她們二人身後,福靈和福玉被綁得結結實實,被人扛著上山。

嵇台山淡定開口:“郡主,你的人都在我手上,交出虎符,我就放了她們!”

商厲瑤沉默了。

她將家中舊物全部都翻過了,確定虎符根本就不在她這裏。

為何這些人如此篤定虎符就在她手上?

商厲瑤覺得自己肯定遺漏了什麽關鍵信息。

她麵色沉靜道:“這麽重要的東西我怎會隨意帶在身上?你放了她們,我就帶你去拿!”

嵇台山朝後方的姐妹花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女子走上前。

福壽立即舉起劍將商厲瑤護住,警惕道:“你們想做什麽?”

女子一鞭子纏住福壽的長劍,“放心,隻是搜身而已!”

“放肆,我家主子是郡主!”

福壽用劍想挑開那女子的長鞭,下一瞬數十個弩箭對準了他們二人。

商厲瑤立即拍拍福壽的手臂:“好漢不吃眼前虧,讓她搜!”

女子將商厲瑤全身上下搜了一個遍,隻找到了一把匕首和一袋子銀票。

銀票還給了商厲瑤,卻沒收了匕首,女子轉身對嵇台山道:“將軍,虎符不在她身上。”

嵇台山立即沉下了臉,想了想又道:“蛇女,將她臉上的東西摘下來!”

邯章郡主可不是長這樣的!

未免認錯人,還是讓她把臉弄幹淨為好!

女子再次上前,伸手要碰商厲瑤的臉,商厲瑤卻不悅地向後退了一步。

那女子一把拽住商厲瑤手腕,防止她反抗,長長的指甲在臉頰上劃出一道紅印子。

“老實點,否則弄傷了你的臉,我可不負責!”

福壽雙眼瞪向蛇女:“你敢傷我家郡主,我定會讓你償命!”

女子費了一番功夫才將她臉上的麵具給撕了下來,捧著商厲瑤的臉又一陣擦擦捏捏,最終確定麵皮下的這張臉是真的後,才說道:“將軍,她就是邯章郡主!”

商厲瑤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在上京城生活了十七年,人人都知她的名號,卻隻有少部分人,能通過她這張臉認識她,因她從不參與宴席與各種交流性質的活動,所以少有人能將她的名與人對上號!

然而長眠之軍當中,無論嘍囉還是將軍,仿佛都認識她,都知道她長什麽樣,甚至連她身邊有什麽人都一清二楚。

可見自己這十幾年,一直都在他們的監視下生活。

她以為的自由隨性,不過是一隻風箏罷了,看似自由自在,命運卻始終掌握在別人手裏。

“我嵇台山也不是不講理之人。”

“人,我可以放,但是為了避免你耍花樣,我還是得留一個人質。”

嵇台山的手指向福玉,“這女子為了你的安危,將大部分追兵引走,勇氣可嘉。相信邯章郡主是個講義氣之人,不會至她的性命不顧!”

“好,但是她必須跟著我!”商厲瑤道。

嵇台山揮手:“放了其他人!”

福靈失去了桎梏,大聲吼道:“我不走,讓我留下!”

蛇女拿刀架在福靈脖子上:“將軍說放你走,你就必須得走!”

福靈憤怒瞪她:“放福玉走,她腳有傷,跟著你們就是累贅!”

“累贅好啊,這樣才不會想著跑!”蛇女根本不理會她,讓人將福玉扛到商厲瑤身邊。

“現在可以帶我們去找虎符了吧?”嵇台山耐心快要被耗盡了。

商厲瑤知道嵇台山是想在第二波人到來之前將她帶走,但她故意拖著時間,到時候兩方人馬打起來,或許有機會逃跑。

她慢悠悠將福玉身上的繩子解開,又檢查了她身上的傷,發現除了腳扭傷外,背部還有一道鞭痕。

商厲瑤怒視蛇女:“我的侍女被打傷了!”

“打傷了又如何,你應該感謝我沒有殺她!”蛇女盛氣淩人說道。

商厲瑤冷笑:“你以為動了我的人,你們還能得到虎符?我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動了我的逆鱗,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以為你這點伎倆能夠威脅我們?不過是看在你是商王之女,才與你好聲好氣說話!”蛇女甩鞭子嚇唬商厲瑤。

商厲瑤卻眼睛都不眨一下,麵不改色地從頭上拔下發簪,抵在喉嚨:“現在我能威脅到你們了嗎?”

蛇女根本不相信她會尋死,鞭子一甩,發出“啪”地響聲。

商厲瑤鎮定一笑:“你可能沒有弄明白我說的玉石俱焚是什麽意思……”

“今日我若死在這裏,有人會帶著虎符入宮麵見崇德帝。相信當今的聖上,比誰都更想要這東西!”

蛇女臉色一變:“你是在找死!”

“夠了!”

嵇台山提起巨劍,帶有真氣的一劍揮來,利風斬在蛇女手臂上,瞬間出現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

“如此,就扯平了!”

一瓶傷藥扔到了商厲瑤手裏:“帶路吧!”

嵇台山已經沒有耐心了。

商厲瑤心下震驚,這嵇台山的武力值這般高,劍氣竟然能夠隔空傷人。

她冷眼瞧著蛇女痛苦哀嚎,不再多話,垂眸查驗了傷藥沒有問題後,撒在了福玉的傷口上,借著治傷的空檔,壓低聲音對福玉道:“堅持會兒,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先放了你!”

福玉沒有表現出害怕,隻道:“郡主不用顧及我,有機會您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