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來,人多才熱鬧!”商厲瑤麵帶戲謔,手捧起水就往福靈身上潑。
福靈兜頭被澆了一捧水,嗔道:“王妃,您太壞了!”
但她轉頭又朝墊著腳尖下水的桃夭撲了過去,平靜的泉水陡然掀起浪花,小丫頭大鬧做一團。
門外的林婉兒聽到尖叫還以為出了意外,正要推門而入,聽見女子的嬉鬧聲,又止住了腳步。
羨慕那幾位侍女,與王妃感情如此之好,她也好想加入呀!
林婉兒早就從守皇陵的老嬤嬤口中得知與殿下有娃娃親的就是這位邯章郡主,如今成為她的新主子,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她曾打聽過商厲瑤在上京城的一些事跡,用“衝動易怒,蠻橫無禮,無腦蠢笨”的詞匯來形容都不為過。但不能否認,她那敢愛敢恨的灑脫性子,令林婉兒極為羨慕。
不是誰都能如她那般,敢不計得失的去熱戀一個人。
這般想來,邯章郡主其實與她家殿下挺般配的。
一個是不拘泥於世俗、野蠻粗暴的異姓郡主,另一個是病嬌事多的作精皇子,簡直是天作之合,不湊成一對都對不起這多舛的命運。
以後夫妻兩的故事可以編寫成話本,就叫《野蠻郡主的作精寵夫》。
想想就十分帶勁兒!
……
流華池內,四個侍女排排坐在乳白色的浴湯裏,猶如做夢一般。
換做以往,她們哪裏敢奢望與郡主一同沐浴。
好似自丹書鐵券換賜婚聖旨的那個雨夜,他們家郡主將那薑黑炭給扛回周府後,郡主的性情就變了。
算起來,那個薑黑炭還是個福星,讓郡主往好的方向變化。
福靈心想,以後遇到那位,定然要客氣一點。
桃夭瞅了瞅商厲瑤,小心翼翼問:“王妃,今夜可是您的洞房夜,咱們在這兒泡湯,真的好麽?”
煜王知道了會怎麽想?
商厲瑤將帕子搭在臉上,舒服地仰靠著。
“怕什麽,他病成那樣,又不能洞房,難道還不允我沐浴?”
桃夭點頭:“好像是這麽個理,可是……”
“哎喲,沒有可是!瞧瞧這溫泉咱們不泡,它就閑置在此處,多浪費啊……”
桃夭舒服地眯了眯眼,將問題拋之腦後,反正商厲瑤是主子,她說什麽都是對的!
“我倒是期望新姑爺的身子能好起來!”福靈突然悵然道。
幾雙眼睛紛紛朝她望去,莫非這小丫頭情竇初開,喜歡上煜王了?
這可不行!
煜王是王妃的!
福玉正要說些什麽打消她的念頭,就聽福靈道:“要不然給咱主子留個後也行……王爺那麽好看,以後王妃生出來的小主子定然也如仙童!”
福靈越想眼睛越亮:“主子,不如趁王爺還活著,您把他給睡了吧!”
“王爺身子不好,遲早是要歸西的,以後再難找到這般神仙人物做您的孩兒爹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借父生子麽?
商厲瑤覺得福靈這思維有些超綱,但她竟然神奇的被她說動了。
皇族為何容貌俱佳?
那是因為天下美人都被皇帝納入了後宮,一代又一代優秀的血脈融合。
能不好看麽?
商厲瑤也想要一個神仙寶寶……
“等王爺不在了,郡主您想招婿或者養麵首都行,奴婢一定幫您把小主子養大的!”
福靈雙眼亮晶晶,一臉期待。
福玉想了想,臉色也出現了同樣的表情。
咳!
美色誤人!
連善良正直的福玉都墮落了,竟有此等歪魔邪道的想法……
商厲瑤想起那張冷峻出塵的臉,血液不受控製地加速流動。
她立刻晃了晃腦袋,將那股子躁動壓下。
這般的謫仙人兒,豈是她能染指的。
“打住!你們的思想是不正確的!我是一個正直的人,怎能做如此不道德的事情!”
商厲瑤怕自己把持不住,獸性大發,決定以後離陳瑾鬱遠遠的!
“王妃,你流鼻血了……”桃夭驚呼。
商厲瑤心虛道:“天氣幹燥,上火!上火!”
福玉一臉狐疑。
商厲瑤怕侍女們看出端倪,轉移話題:“安心泡湯!咱在這隱泉宮咱呆的時日不多,不趁現在多享受享受這藥泉,往後可就沒機會了!”
“普通人花萬金都不一定能有此殊榮,眼下能輕而易舉的薅羊毛,自然是得薅夠本!”
四人重新沉浸在泡溫泉的舒適中,商厲瑤忽然起身。
“你們繼續泡著,給我打掩護,我出去轉轉,半個時辰內回來!”
她一邊說道,一邊穿上夜行衣。
福靈壓低聲音問:“您想要做什麽,讓奴婢去!”
“今夜應是隱泉宮守衛最鬆懈的時候,我出去熟悉下環境。”
好為逃跑做準備……
崇德帝不僅派禁軍送嫁,還留了二十人駐守,就等著陳瑾鬱咽氣,好拿白綾勒死她殉葬。
雖說按照前世走向,陳瑾鬱還有幾個月可活。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陳瑾鬱這次沒熬過去呢?
到時候三尺白綾在前,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
商厲瑤從院牆翻出去,朝靠山的方向摸過去。
一路看不到半個人影,不禁腹誹,這隱泉宮也太安靜了些……
新房布置在陳瑾鬱原來的寢殿,癱在**的陳瑾鬱握著瓷瓶,猶豫再三還是將它塞入了枕頭下。
藥是好藥,且有三粒。
然而卻不是好時候……
就在這時,影衛來報:“王妃去了流華池,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有黑衣蒙麵女子從流華池翻出院牆,往後山去了……”
陳瑾鬱神色一頓,蹙眉問:“何人?”
影衛語氣略顯遲疑:“看身形,是王妃!”
陳瑾眉頭一鬆,“那沒事了,王妃想做什麽,都隨她去!”
影衛領命正要離開。
陳瑾鬱又道:“以後影七到影十一,都跟在王妃身邊,保護她!”
影衛心中詫異,主子竟然派四個影衛去保護王妃,可見對其重視程度。
陳瑾鬱靠在**想了想,又從枕頭下摸出瓷瓶,取出一粒藥丸。
不知龔先生這神仙丸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