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珍寶撒了一地,字畫在刀光劍影中碎裂成無數片。
陳計澤看著一地狼藉目眥欲裂,再也維持不住君子形象,他臉色黑沉地吼道:“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語罷抬起手裏的茶杯就想砸下,驟然想起這杯子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價值不比金杯少多少,又趕忙輕輕放下,氣息不暢道:“阮安,隻留一口氣便可!”
他要讓此女吃盡苦頭,讓後跪著求饒,一輩子給她為奴為婢,被他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軟安倍感壓力,事實上他跟本沒有留手。
黑衣女子武藝不精,以他的劍術,拿下她是輕易而舉的,然而此女身上有一股怪力,刺不穿也砍不傷,他需得以十層的內力才可傷分毫,這就導致了體內的真氣快速消耗。
幾個回合下來,自己竟然被此女打成重傷,他表麵上看起來無事,內腑已經損傷嚴重,若是再挨上一拳,必定會髒腑碎裂而亡。
投到陳計澤麾下,什麽好處都沒有得到,此刻讓他拚上性命是決計不可能的。
所以在陳計澤再次發號施令時,他幾個虛招刺出,動作變得遲緩,然後噴出一大口血,做出不敵力竭的樣子。
商厲瑤全部心神都用來警惕劍客的劍招,阮安出招太過淩厲,她需要費很大的心神來看起對方長劍的走勢,迅速想處應對之法。
好在她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厚厚的防禦,對方很難傷到她。
打了這麽久,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卻沒有一道是致命傷,相反她的拳頭和掌風揍在劍客身上,每挨一下,劍客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沒有太多對戰經驗,商厲瑤不清楚自己拳腳所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當阮安表情變得狠厲,周身氣勢上漲,看起來似乎是在醞釀大招時,她握緊了手中的碎片。
然而等她嚴陣以待,匯聚全部真氣在手心,準備全力一擊時,劍客一口老血噴到了她的臉上,未等她做出反應,劍客軟綿綿的劍招襲來,甚至連她身體都沒有碰倒,就以美強慘的畫麵緩緩倒下。
商厲瑤一臉懵……
腦子裏閃過這人莫不是想碰瓷的念頭。
但劍客吐的那一口是實實在在的鮮血,如果碰瓷,代價未免忒大了些。
“軟安,你怎麽了?”刀疤男同樣是一臉震驚。
雖不知這劍客是個什麽情況,但商厲瑤得到片刻喘息,趁機退到了密室的另一個角落,靠著半人高的血珊瑚大口喘氣,她身上的傷口很淺,但架不住多呀,無論怎麽動彈都會牽扯到傷處。
哪哪都疼!
刀疤男迅速撲了過去,粗略查驗了阮安的傷情,大為震驚:“大人,阮安他內傷嚴重,內息也十分紊亂!”
“他之前受傷了?”
陳計澤不相信阮安是被黑衣女子所傷,而人纏鬥,明顯是黑衣女子落下風,若非她用密室內的寶物做武器,阮安早就將她擒拿住了。
刀疤男與阮安同吃同住,自然知曉阮安是何時受傷,他神色驚疑不定的望向商厲瑤。
能將阮安傷成這般,隻有一個可能……
此女是氣道大宗師!
阮安是劍道宗師,在劍道領域是翹楚,但真氣內力並非如劍道那般逆天,遇上真正氣道大宗師,還是不夠看。
方才二人纏鬥,刀疤男就覺著有些蹊蹺,以阮安的劍術,這女子不死也得脫層皮,原本他還想提醒阮安悠著點,可別把人給砍壞了,但半炷香過去了,女子依舊生龍活虎,越打越有精神。反倒是軟安的氣色越來越差。
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似的!
他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因為此時四人都被困在了密室當中,他不知道陳計澤是否留有後手,萬一他們打生打死,兩敗俱傷,毫發無損的陳計澤再打開他們不知曉的密室機關,一個人逃出生天,那他豈不是虧大發了?
怎麽也得有難同當才行,刀疤男可沒有身先士卒的奉獻精神。
果然,陳計澤被激怒了,捏著手骨哢哢響,他終於想要親自動手會會這名黑衣女子。
“倒是小瞧你了!”陳計澤歪嘴舔著唇角邪魅狷狂。
他扭動腦袋,活動頸骨,然後起身取下身後長槍,一甩披風,長槍指著商厲瑤道:“此槍名為龍淵,乃是太祖皇帝征戰沙場的名器,今日能死在龍淵的槍下,是你的榮幸!”
“報上你的名來,我的槍不斬無名之人!”陳計澤下巴微揚,眼睛俯視,狂傲到了極致。
然而商厲瑤麵色不變,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垂眸盯著向自己的拳頭,目錄露思。
眼底滿是疑惑……
打了這麽半天,她內的真氣未減,反倒增加了些許。
這是什麽道理?
為了驗證猜想,在陳計澤話音剛落,她就閃身一拳頭轟了過去,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完全不給陳計澤反應的時間。
她在軟安手上吃了不少虧,知曉先機最為重要,廢話什麽的盡量少說,掄拳頭幹就完事!
以她如今的速度,全力揮出去的拳頭,不是一般人能夠躲開的。
咣當一聲,龍淵長槍掉落在地,陳計澤被一拳揍在臉上,整個腦袋被打偏,人也飛了出去,麵皮在空中彈了幾起,帶著口水與血水形成一條弧形,最後撞上牆壁又重重摔落在地。
“你!”
陳計澤憤怒張口,還未發出時聲音,麵容扭曲,悶哼出聲,一口血水吐出,其中還混雜了兩顆牙齒。
鐵鏽味在口中蔓延,陳計澤顧不上疼痛,隻怔愣的看著兩顆泛黑的牙齒,看形狀是虎牙和磨牙,他得慶幸被打掉的不是門牙,否則一張口就漏風,這輩子也別想見人了。
商厲瑤可不打算給人喘息的時間,第二圈直接錘在了陳計澤的脊骨上,終於感受到了一絲能量湧動,她凝神感受,於是拳頭揮得越來越快。
自己的力量在增加,體內的真氣也不斷被填滿。
密集的拳頭打得陳計澤毫無還手之力,嗷嗷慘叫。
最後商厲瑤意識到她能吸收對方的真氣,並非是揮拳頭才有,隻要接觸到對方的皮膚,調動內力就能吸。
掌握這個規律後,陳計澤在她的手掌下迅速蒼老,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被她抽去真氣的同時,生機也在流逝,一下看子起來老了十歲。
這種能力太可怕了,連商厲瑤自己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