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她們當中……誰是那個瘦馬?”虞大娘子好奇的問。

虞九娘子望著那兩名領舞的女子沒有說話,無論哪一個,都比她們好看。

虞家的幾位老爺很會生,庶子庶女一大堆,除了十二娘還是個紮著包包頭的小童,其餘姊妹都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

虞大娘子和虞二娘子已經有了婚約,年後就會成親,虞三娘子也有中意的對象,但自從府裏來了這麽一位俊俏的郎君,府裏的小女娘那個不是春心萌動,想要與之結親。虞三娘子早就忘了那個相看的小郎君,一門心思撲到了玉郎君身上。

可她們虞家的娘子……容貌並非出眾,而且身高是最大的缺陷。

舞台中央的兩名女子身材勻稱,身形高挑,穿上紗衣別提有多吸引人。就這身段,絕不是虞家的娘子能比的!

虞九娘子想,她若是男子,定然也喜歡這般膚白貌美,還有大長腿的小娘子。

有了對比,越發顯得她們平庸!

“哼,那些男人都是眼皮子淺的,卑賤的舞女哪裏能和我們政經人家的娘子可以比?一個個眼睛都快掉下來了!”虞二娘子狠狠瞪了眼坐在她對麵的未婚夫,氣得眼睛發紅。

“二姐姐何必生二姐夫的氣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舞姬再好看,也不是二姐夫的,有文昊哥哥在,您正室的地位無人能動搖!”五娘子寬慰道。

上首,虞文昊親自給玉郎君斟酒。

“玉玄兄,家妹無狀,還情不要責怪,這杯酒就當我替三妹妹向玉玄兄賠罪了!”虞文昊的笑容並未到達眼底,自顧斟酒後,一飲而盡。

玉郎君手托腮,捏著酒杯卻沒有立即飲下。

“這酒裏有東西。”

虞文昊笑容一僵,因為飲酒的緣故,臉色紅潤,眼尾也開始泛紅,半晌他開口道:“是麽?這酒我也喝了,沒有任何不適……”

玉郎君晃了晃酒杯,淡然道:“不過是助興的藥物,不傷身,文昊兄不必緊張。”

虞文昊掩下心中的不快,皮笑肉不笑的附和:“原來如此,不知玉玄兄是如何看出來的?”

酒裏加的藥無色無味,見效也慢,極為不易察覺。

玉郎君望著舞台中心,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常年與草藥打交道,酒裏有沒有加料,一看便知。”

虞文昊低頭觀察杯中酒水,看不出任何異樣。

藥是他命人放的,為了不讓薑玉玄懷疑,他提前吃了解藥,二人共飲一壺酒。但沒有想到會被他識破,還當麵點了出來。

知道此人醫術了得,但沒有想到他如此精通藥理。

虞文昊臉色難看,換來侍從:“去給我從新換一壺酒!”

“玉玄兄,是我禦下不當,差點讓你受害,虞某自罰三杯可否?”

矜貴的男人神色懶散,目光依舊停留在舞台之上。

虞文昊沒有得到回應,自顧飲了三杯酒,又熱情說道:“玉兄可是喜歡這歌舞?”

玉郎君望著那道煞氣十足的身影,唇角微勾,淡淡應了聲:“嗯,人好看!”

虞文昊順著他的目光也朝舞台望了過去,一眼便瞧見領舞的馮嬌,這人是他親自挑選的,能讓旁側的男子多瞧上幾眼,說明他的眼光獨道。

今晚處處不順,這馮嬌總算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隻要拿捏住此人,他虞家還愁不能屹立百年?

此人可是掌握了諸多秘方,隨便拿出來一樣,就足夠普通人發家致富。

那日虞文昊去喬瑩新房,本是要去了結他的性命,結果此人卻大膽的提出要與他交易。

他能醫治好他的腿,代價隻需給他提供藥材和養傷的清靜之地。

虞文昊原本是不信的,他的腿廢了多年,就連出自醫穀的喬神醫都治不好,他一個年輕人,有這等本事?

但這病秧子隻給他施了一次針,他的雙腿就有了知覺!

這可把虞文昊給激動壞了!

不顧喬瑩的阻攔,當即命人將這病秧子抬回了南園。

剛抬回來時,病秧子病得快死了,但短短幾日,他氣色變好,人也精神了許多。

最關鍵的是,虞文昊在此人的第二次施針和藥物的配合下,竟然能從輪椅站起來了。哪怕能堅持的時間不長,卻也是逆天的進步。

恢複正常有望,虞文昊恨不得將人供起來!

這樣的人才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虞文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美人計!

經過幾日試探,他發現此人似乎過於冷情了些,以往無往而不利的美人計在他這裏竟不不起作用。

眼下看著薑玉玄的目光被抬上之人牢牢吸引,虞文昊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心底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下方幾位虞家娘子聚在了一起聊得火熱。

“你們看,那玉郎君一直看著舞姬,嘴角還帶笑,莫非是看中了誰不成?”

“我怎覺得,他是在看那台子後麵的樂師呢?”

“大姐姐你不能為了一百兩銀子就汙蔑玉郎有龍陽之好吧?”

虞大娘子不忿道:“你們眼瞎嗎?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在那舞得十分妖嬈的女子身上,他不是看那樂師,難道是在看那跳起來像僵屍的女子?”

“噗嗤!”

虞九娘子笑出聲:“大姐姐,你形容得好貼切!”

“她跳得獨樹一幟,沒準玉郎君是在嘲笑她的舞姿……”

虞五娘子說道:“你們別說,有了這片綠葉的襯托,更顯得前頭那位出眾。在場的男子,哪個不盯著前頭那位舞姬瞧得挪不開眼。”

“快瞧快瞧,那舞姬往前頭去了!”

抬上水紅色紗裙的女子扭著腰轉圈,綢帶飄飛,宛如仙女下凡。她的動作柔美又處處透著勾人的意味,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心。

綢帶自男人麵上劃過,帶起一陣香風。

男人癡迷的伸手,想要抓住這飄飛綢帶,女子已經扭著腰翩然遠離。

她一步一步,朝著宴席主位而去,經過的男客無不被她送來的秋波給迷得神魂顛倒。

半紗遮麵,更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今日宴席請來的賓客都是虞文昊的人,他們自然知道這絕世尤物是屬於誰的。即便被那女子勾得心癢難耐,卻沒有人敢站出來造次。眼睜睜看著她,距離那人越來越近。

“唉……不知道虞家主是從哪裏找來的女子,我也想找一個!”

“你就別想了,那女子是馮家人!”

馮家是虞文昊的外祖家,祖上是做瘦馬行當起家的,近幾年家道中落,但培養瘦馬的本事可沒有丟。

這馮嬌就是馮家用來翻身的底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