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飯的時候,商厲瑤留意到福靈脖子上漂亮的火紅色圍脖,好奇的問了一嘴:“你這圍脖很不錯,誰送你的?”

她給她們的月銀不少,卻從不見幾個丫頭給自己置辦行頭,一個兩個的,都想攢養老銀子。

說這圍脖是福靈自己買的,她打死都不信!

果然,在她問出著話的時候,小丫頭臉就開始紅了起來。

福靈表情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圍脖,眼神閃爍的往項良吉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而那邊的項良吉,見小丫頭帶上了他送的圍脖,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兩人的眉眼官司,商厲瑤哪裏還不清楚的。

合著這兩人整天吵來吵去的,還吵對眼了……

她不動聲色的將此事記在了心底,等晚宴結束,直接將項良吉叫到了房中。

陳瑾鬱給商厲瑤煮了一壺茶,端著他自己的杯子走到了窗邊,看起了之前沒有看完的話本子。這書是商厲瑤藏在枕頭下的,他閑來無事,用來打發時間。

項良吉在給兩人行禮之後,忐忑的跪坐在商厲瑤對麵。

來之前,他已經打好了腹搞要怎樣應對商厲瑤的責問,但一坐下,他就覺得什麽花言巧語都比不上“真誠”二字有用。

換做是別人或許會講利益,但麵前人是商厲瑤,除了“真心”他沒有任何籌碼!

商厲瑤給項良吉倒了一杯茶,平靜開口:“王孟的資產你可有過目?”

項良吉沒想道商厲瑤一開口問的是這個,愣一下才道:“我統計好,全記在一本冊子裏,另外那些契書銀票全都單獨存放在一個匣子裏。”

商厲瑤喝了一口茶道:“隕城這裏存放的金銀珠寶我是不打算帶走的,這些財務就分成五分,你和阮安各拿一份,另外三分歸廖不凡、湛靈寒和樓琛。剩下的銀票就按出力多少,分給帝陵軍的將士們。”

“另外點兵三千和一萬,一隊跟我入京,另一對隨煜王去邊關。”

這是商厲瑤與陳瑾鬱關起門來商量的結果,崇德帝死了,北慶必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邊關不穩,戰事隨時會起!

前世的時候,大離就因皇帝駕崩而內憂外患。

北慶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有四大天王和帝陵軍在,相信前世北地的慘劇不會發生。

聊完正事,商厲瑤又問項良吉的打算:“你是要去邊關還是跟我去上京?”

是將領就得去戰場上殺敵,光會紙上談兵可不行。

灌頂之法隻能提高將領的生存本領,卻不能開闊他們的腦子,經驗永遠是靠實戰打出來的。

當年黑虎軍戰無不勝,完全是靠商行烈熟讀兵書,用兵如神。

項良吉想要當好這個副將,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我去京城!”

項良吉卻沒有想那麽多,作為商厲瑤第一狗腿,當然主人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更何況福靈也在她身邊呢!

眼見著商厲瑤聊完正事,也沒有提到福靈,商大王隱隱有揮手趕人的意思,項良吉急了:“王妃,還有一事……”

商厲瑤淡定的端著茶杯問:“哦?何事?”

項良吉臉色脹紅,表情有些扭捏,“我喜歡福靈,求王妃成全……”

商厲瑤挑眉道:“這話你應該找福靈說去,找我有什麽用,我還能替她答應你不成?等你們要談婚論嫁的時候,再來找我成全也不遲!”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想拐走她家福靈,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項良吉沒有指望商厲瑤一下子就答應,但也摸清了她的態度,她不反對也不讚成。

這事關鍵在於福靈,隻要福靈喜歡一切都好說,若福靈不喜歡他,那什麽都免談。

項良吉覺得若商厲瑤這座大山不是阻礙,那他和福靈就有戲了。

日久天長,總有一日,能俘獲美人心……

等人一走,陳瑾鬱合上書,悠哉悠哉來到商厲瑤身旁坐下。

“這小子還不錯,人機靈還會來事,以後大有作為,他們兩人倒也合適!”

好歹是給他送過大浴桶的人,陳瑾鬱覺得自己不替他說兩句不說不過去。

商厲瑤斜睨他,“我家福靈值得最好的男兒!”

“那可不行!”陳瑾鬱摟著她的腰一本正經道:“我有你一個足以!”

商厲瑤嗤笑,“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帖金……”

男人彎著腰,將頭放在商厲瑤頸窩,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聲音倦怠又虛弱,“我不是最好,那誰才是?”

“那可就多了去了!”商厲瑤搬起手指開始數:“周家的三位兄長,段乘風,你二哥陳瑾祁,還有定陶郡王霍涇安……”

提到霍涇安,陳瑾祁立即警惕的支起身子,眼睛微眯的垂頭看向懷裏的小女人。

“霍涇安那隻花狐狸有什麽好的?整天流連花叢的紈絝浪**子,上京的貴女哪個沒有聽說過他的風流韻事?”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霍涇安看商厲瑤的眼神可不是看妹妹的眼神,狼子野心全寫在臉上!

若非他下手快,這二人怕是已經郎情妾意了……

陳瑾鬱最在意的就是,商厲瑤與他有一同長大的情義,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抹不去的。

商厲瑤聞到了好大一股醋味,笑嘻嘻的回望著他。

這男人真是醋性大,她隻不過提了個名字,他都能腦補出幾千字的大戲來,要是讓他知道,霍涇安差點同她表白,他豈不是要泡在醋壇子裏,把自己淹死?

就眼下,要是再不哄一哄,這死傲嬌一定會把自己給氣壞了。

她伸手捧起男人的臉,笑嗬嗬說道:“他的確沒有你好,整個大離也找不出比你好看的男子,我貪戀你的美色,有你這麽個謫仙下凡的男兒在,我眼裏哪裏還能看得見其他男子?”

陳瑾鬱眉眼的寒霜終於退去了不少,摟著她腰的手,用力一提,將人帶入了懷中,埋頭在她頸間親嗅,聲音沉悶又帶著些勾人的意味:“明日,我們就要分開了……”

到底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再沉穩也有年輕人的活力。

商厲瑤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癡纏,想從他身上跳開,卻被掐著腰,摁回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