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三公主和七公主為了南詔二皇子爭得頭破血流。

最終三公主獲勝,如願以償嫁去了南詔。

然而不到半年就傳出三公主病逝的消息。皇後喪女萬分悲痛,派人去南詔查探,才得知三公主是被二皇子給活活打死的!

皇後為此還氣得小產,六個月的胎兒就這麽沒了。

顧朝雲作為皇後的請脈太醫被問罪,商厲瑤為了救顧朝雲四處求援,最後用自己的郡主爵位向皇帝交換,顧朝雲才得以平安歸家。

七公主身份再尊貴,注定是要聯姻的。

但上一世因三公主的離世,皇後拚死也不讓七公主遠嫁,給她選了一個老實憨厚的駙馬,日子過得平庸,卻安樂。

這次她惹惱了商厲瑤,定然不會如前世那般平安喜樂!

“你素來與拂心不對付,怎會替她著想?”霍涇安奇怪道。

商厲瑤抿唇:“比起三公主,我更討厭七公主!”

霍涇安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商厲瑤的用意,微微挑眉:“不容易啊,你竟然會動腦子!”

商厲瑤沒想到霍涇安腦子轉得這樣快,心浮氣躁的看向他,七公主是他表妹,知道她要害她,他還會站在她這一邊嗎?

霍涇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我能知道原因嗎?”

商厲瑤不會無緣無故害人,但別人傷她,她卻是要十倍奉還的!

他想知道七公主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商厲瑤沉默了一下,緩緩道:“賜婚那日,我被人下了藥,想毀我清白。”

她將那日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如何被七公主堵在皇城內,如何從顧府逃出來,但隱去了她半夜撿屍薑黑炭的那一段。

霍涇安扶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顫抖,眼底浮現怒氣:“是陳嘉淇幹的?”

商厲瑤突然覺得委屈:“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就是她指使的!”

周安陽一拍桌子:“竟敢欺負我妹妹!管她是不是公主,我都要讓她付出代價!老霍這件事就算你不做,我也一定會想辦法促成和親,一定讓七公主嫁給那個打女人的二皇子!”

“你若要攔,咱以後就不做兄弟!”

毀人清白,不共戴天。

難怪瑤娘會突然說厭棄顧朝雲。

從前她那麽喜歡這個男人,為了他能上刀山下火海,現在突然說不喜歡。

她哪裏是不喜歡,而是因為沒了清白,覺得對不起他!

兩個男人眼睛瞬間就紅了。

“瑤娘你別怕,任何事都有哥給你兜著!”周安陽深吸一口氣,安慰道:“若是顧三郎嫌棄,你就與他和離,大不了二哥養你一輩子!實在不行……我讓老霍娶你!”

商厲瑤茫然地看向情緒外放的兩人,他們不是在談七公主的事情嗎?

兩個大男人,哭什麽?

關鍵是周安陽為什麽要霍涇安娶她?

她看著像嫁不出去的嗎?

“你們該不會是以為我清白沒了吧?”

商厲瑤無語扶額,“我記得四海樓吃飯那天,我還給你們看過我的守宮砂。”

“放心,我沒讓他們得逞。”

周安陽醞釀了半天的情緒,呆愣當場。

“郡主,您該喝藥了。”門口,福靈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商厲瑤揚聲,又垂首看了眼霍涇安,“涇安哥方才想說什麽?”

霍涇安眼神微閃,方才周安陽的話,他可恥的心動了。

終究隻能淡然笑笑:“沒什麽。”

商厲瑤不疑有他,接過福靈手中的藥碗,看著黝黑的藥汁,遲疑了一下。

“郡主,這藥奴婢喝過了,沒問題!”福靈緊張地說道。

聞起來便極為苦澀的藥……

從前世吃到現在,重生了逃不掉喝藥的命運,簡直是煎熬,她閉著眼一口悶。

霍涇安望著她熟稔的動作,眉心微不可見的輕蹙。

他還記得以往商厲瑤生病,哄她喝藥有多難,周圍好些人勸著,還要備好蜜餞,她才啃喝下去。

原是多麽嬌寵的一個小女娘……如今,她卻能麵色不改,亦不需要旁人勸。

“瑤娘,顧朝雲對你……可好?”

這話本不該他一個外男問的,但霍涇安不自覺便問出來。

她那麽喜歡顧朝雲,甚至不惜為他擋劍。

可如今,她不僅受傷還中毒,顧朝雲卻不知在何處!

“咳咳……”商厲瑤被嗆住了,無奈望了眼霍涇安,這個時候提那瘟神作甚?

“無礙吧?”霍涇安拿出絹帕擦了一下她臉上流出的藥汁。

行雲流水的動作,卻讓商厲瑤一僵。

霍涇安似也意識到不妥,動作遲鈍幾分,但嘴上卻調笑道:“別在意,咱們是好兄弟,關心你是應該的!”

商厲瑤也覺自己大驚小怪,兩人勾肩搭背的動作都做過,還在乎這點小細節?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靜默:“這藥太苦了。”

霍涇安收回手,眼底笑意更勝:“下次派人給你送些蜜餞過來!”

商厲瑤突然想起小時候,霍涇安誤把長公主抹臉的蜜膏當蜜糖,偷了出來與她分享,隨後被長公主拿著掃帚追著滿公主府打的場景。

嘴角不由上揚:“涇安哥你生辰宴我不能參加,但禮物已經備好,不若你今日一同帶回?”

她親手做的男子麵膏,天下獨此一份!

霍涇安眼睛一亮,“你準備的什麽禮物?”

商厲瑤捂嘴壞笑,“保證是適合你的,而且你用得上的東西!”

見問不出什麽,霍涇安又換回原來的話題:“你還沒回我方才的問題,顧朝雲對你可好?”

周安陽舉起纏滿繃帶的手補充道:“這也是大哥和叔陽要我問的!”

商厲瑤卻靜默了。

兩人連天地都未拜,算不得夫妻,何來好與不好一說?

她隻需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便可。

“我……”她啟唇,剛要蒙混過去。

卻在此刻,門外一陣沉穩腳步聲傳來。

“小郡王這番話,親自問我豈不是更好些?”男子聲音低沉。

下一瞬,麵容冷硬的顧朝雲走了進來。

商厲瑤詫異地朝門口望去,才幾日,這男人竟然能下地走動。

習武之人身體果真強健,肚子被捅了個洞,跟鬧著玩一樣!

顧朝雲一進門,目光就掃向靠在床榻上的商厲瑤,見她氣色紅潤,又把目光移到霍涇安身上,滿身繃帶的周安陽則直接被忽略。

方才他在書房聽侍衛稟報京兆尹的調查結果。

迎親的那場刺殺有三夥人,黑衣人來自世家的死士,灰衣漢子來自江湖勢力,而刺他一劍的麵具人卻始終沒有查出來路。

顧朝雲已經知道蒙麵黑衣人是蘇家秘密豢養的死士,蘇綺月氣惱他娶旁人,怕是想給商厲瑤一個教訓。

但想到這女人若真死在黑衣人手裏,顧朝雲又覺煩躁。

商厲瑤替他擋劍,就像魔咒一般縈繞心頭,處處幹擾著他的心緒,為此顧朝雲刻意回避有關商厲瑤的一切消息。

這麽多天,他從未問過她的傷勢如何,然而她的存在卻橡根羽毛一樣不停地在他心上撓,讓他不得安寧。

也就是在這時,彭貴告知他,周安陽和霍涇安來找商厲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