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奴才隻有編號,沒有名字,求郡主賜名!”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編號?

死士才會沒有名字!

商厲瑤微微挑眉,轉頭看向周安陽,用眼神詢問他上哪裏找來的人。

然而周安陽抬頭看房頂,看窗戶,看地板,就是不看她。

商厲瑤冷笑,這八成是霍涇安送來的人。

“罷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不與你計較!”

周安陽鬆了口氣,立即笑眯眯地掏出一打的賣身契。

“一共二十張,你收好!”

“這是何意?”商厲瑤接過厚厚的一疊賣身契,不知道周安陽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周安陽挪動凳子,湊到商厲瑤耳邊,聲音壓到最低:“回去我倆想了一夜,你不喜歡顧三郎,又不肯離開,還說自己要查一些事情。分明是這顧家有什麽人和事讓你很在意。所以這三個人留在明麵上,剩下的人會當做暗棋,被人牙子送進來。”

“顧朝雲新開府,這府裏不知道有多少家的探子,總要清理出去一波,再添些新人。他們會陸陸續續進府,到時候安排在各處做眼線,方便你行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安排,她還真拒絕不了。

“你們費心了,替我謝謝他!”

周安陽又從衣襟裏摸出一張紙展開。“這是剩餘人的畫像,你看過之後便燒掉,需要聯絡就找小十七。”

商厲瑤看向這個編號十七的小少年,沒想到還是個主事的,“以後,你就 叫福安吧!”

少年眼睛微彎,低頭叩謝,顯然很滿意自己的名字。

商厲瑤又看向另外兩個男子,愉悅地笑道“福祿和福壽!”

“謝主子賜名!”

“至於那剩下的人,就以福字排序吧!”

人手的事情告一段落,商厲瑤清閑了幾日。

日日補藥吃著,臉上多了幾分氣色。窩在**躺了十來日,她就忍不住想要下床走動了。

雖然及時排毒,終究是傷了身子,在院子裏頭走了兩圈就累得氣喘籲籲。

福靈替她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坐下歇會吧!”

商厲瑤搖頭,躺了幾日讓她有了危機感。

雖然現在身子骨比臥病在床時硬朗,但難保沒有意外出現。若不注重身體,恐怕不等五年後毒發,她就把自己給作沒了。

“多運動,多曬太陽,體魄才會強健!”

商厲瑤想了想又道:“叫福安去外麵多尋些養生的書籍來。”

“把我的茶也換成枸杞紅棗茶!”

福靈捏著帕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商厲瑤拖著病懨懨的身子,邊走邊揮動手臂,那背影就像知天命的老頭子拚命想要長壽,很有幹勁,卻力不從心。

“還愣著幹什麽?”商厲瑤不滿自己一個人鍛煉身體,招呼福靈跟著她一起扭起來!

“啊?哦哦!我來了!”

福玉從外麵回來時,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麵。

兩個女子雙手高舉又放下,腰臀左右搖擺,如抽瘋了般。

特別是她家郡主,臉蛋紅得像猴子腚,還一頭的汗。

“郡主,你們這是怎麽了?”

福玉平靜的麵色出現一絲裂縫,兩人的動作實在是談不上好看,既不像跳舞,也不像練武,動作如同僵屍般僵硬。

福靈還歡快地朝她招手:“福玉,你也來一起鍛煉身體!”

福玉呼出一口氣,下意識往身後瞧了一眼。

遠處兩個路過的婢女正探頭探腦,對著她們的院子交頭接耳,福玉抿唇轉身將院門關上。

“郡主,今日相府的劉姨娘來找姑爺了!”

商厲瑤動作沒停,緩慢調整呼吸,等待下文。

“這劉姨娘是來商量給姑爺納妾的!相爺的意思是希望姑爺早些開枝散葉。”

商厲瑤扭了扭酸痛的手臂,感覺活動了一下,身體比之前更有力氣些了。

“納妾這種事,不用知會於我!”

福靈停下動作,急切道:“郡主,您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小妾進門,若再生下長子,這府裏以後就沒有您的位置了!”

商厲瑤拿絹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瞥了眼福靈:“我之前說的話,都忘了?”

她不止一次說過不再喜歡顧朝雲了,這兩丫頭總擔心她地位不保。

福靈張嘴還要說話,商厲瑤一根手指壓在她的嘴上,轉頭對福玉道:“我最近好像瘦了,快讓桃花過來給我量量尺寸,做幾件新衣服!順便讓她帶幾個花樣子過來,我想學刺繡!”

以後離開上京城,不能坐吃山空,總得找個營生。

商厲瑤還想拯救一下自己女紅技能。

哪怕不能靠刺繡為生,山窮水盡時,還能給自己做身衣服,節省開支……

前世在冷院中,她靠練字來磨練心性,打發時間。她知自己沒什麽天賦,但字都能練好,就不信這針線活還能難倒她!

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商厲瑤坐在窗前研究針腳時,桃夭提著食盒蹙眉走了進來。

“何人惹我們大廚不高興了?”商厲瑤打趣道。

桃夭悶悶不樂把食盒放桌上,“還不是那些亂嚼舌根的下人。”

自那日顧朝雲被商厲瑤給請出去後,大概是麵子掛不住,半步沒來過偏院,隻命人送來了補品,就連周安陽三番五次上門,他都沒有過問,真正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商厲瑤很滿意現狀,霍涇安安排的棋子也一顆一顆埋了進來。

可正主這般鎮定,反倒是身邊人不淡定了。

桃夭看在眼中,急在心裏。

這幾日,府裏不少人都在編排郡主不受寵,說郡主即便真的為了顧朝雲命都不要了,顧朝雲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加上相爺要顧朝雲納妾,一些有心思的人便蠢蠢欲動。

最近主院徘徊的人多了起來,各種奇葩的邂逅不斷上演,堪稱一場宅鬥大戲。

每次她將此事說與郡主聽,郡主卻反過來勸她心平氣和些。

“郡主……”桃夭默默看著認真穿線的商厲瑤,聲音小心翼翼問,“您真的不去前院瞧一瞧嗎?”

雖說姑爺不怎麽來偏院,可她總在前後院的門口處看見姑爺徘徊的身影。

想必是想來看郡主,又抹不開麵子。

“去前院瞧什麽?”商厲瑤奇怪的看桃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