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喜目光深邃。

她領著大家躲在草叢中。

見大家無事後,雲喜高舉火匣子吸引那些人的注意,朝著岔路口奔去。

草叢裏眾人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見追兵離去,她們才鬆了口氣。

正當大家準備重新上路時,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氣度不凡的竹青色男子,腰佩玉簫。

“大家莫怕,在下是來救大家的。”

燕觀雲語氣柔和,聲音好聽令人心安。

這邊。

江赤華領著眾人一路往前,鞋子跑丟了也不管。

她隻記著雲喜的囑托。

後麵有人追趕著,她拚盡全力不顧一切逃離這裏。

她跑得很快,直到撞到一個堅實的壁壘。

江赤華隻覺得眼冒金星,周圍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猛地一抬頭。

看到一雙及其好看的眸子。

男子一身繡金暗紋的素白衣,五官俊逸如玉,眉眼深遠,意氣風發。

尤其,一雙眼睛波光洋溢,倒映著她的麵容。

楚清晏將江赤華扶了起來,可她雙腿無力實在站不穩,隻好倚在楚清晏的臂膀上。

“雲喜呢?”

“雲喜怎麽不在?”

她扭頭看到了身邊的聞人不知。

他搜尋的目光,越過無數人的肩頭,隻為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雙深邃的眸子,焦急之色越發明顯。

江赤華雙目被水霧噙滿,嗓子幹啞說不出話。

“你們快去救雲喜......”

她艱難說道。

江赤華希望雲喜千萬不要有事。

確認沒有雲喜後,聞人不知急匆匆離開。

武行眾人將逃離的女子護在身後,並將追趕的幾人抓了起來。

“少當家,你們怎麽在這裏?”

一堆官兵剛好趕來,為首的官兵上前問道。

楚清晏一愣,心中詫異。

“邵叔,你們在這裏?”

“有人報官,說是有山火,我們幾人便來看看。”

“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望著楚清晏懷裏的女子,心中疑惑。

江赤華被望得不自在,楚清晏眸光閃動一下將外衣披在她身上,並將其護在身後。

邵叔見狀,收回了目光。

“既然邵叔是來救山火的,那我們也會出一份力的。”

“如此,甚好。”

邵叔帶著官兵和武行數人朝山火處進發。

房屋煙氣衝天,到處是燒焦的灰燼。

暗衛已將這裏控製住,他們仔仔細細搜查了幾遍,沒有發現雲喜的蹤跡。

門外,南君喬眼底一片戾氣,眸子裏麵透露著森寒的氣息。

“你們別的藏身點在哪裏?”

他對被抓的眾人說道,語氣像是淬了冰。

他冷冷的聲音帶著威嚴,不容置疑。

“哼。”

一男子惡狠狠地扭頭望去,語氣不屑。

南君喬麵不改色,揮了揮手。

隻聽那人一聲慘叫,大拇指被砍掉,鮮血直流。

其他人見狀,將脖子往前一伸,死在暗衛刀下。

南君喬眸光流轉閃過一抹寒厲。

“看好他們。”

為了防止其他人自刎,他們紛紛被布條堵住嘴。

直覺告訴他,雲喜就在這裏某處。

南君喬朝黑暗處隱去。

待邵叔和武行的人趕到這裏時,暗衛早已帶著人離開。

大火已被熄滅,飄著幾縷青煙,場麵一片狼藉。

聞人不知直愣愣立在院內。

他腦子一片空白,心中駭然。

眸子微顫,眼睛裏透著不可遏製的恐懼之色。

“不,她不會有事的。”

他口中喃喃道。

心裏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透不過氣來。

“聞人公子?”

一旁的人輕輕喚他。

他好像沒聽見一樣,整個人失去了活力,和平常很不一樣。

聞人不知顧不得眼前,一頭紮進了山林深處。

隻剩下官兵等一行人來收拾殘局。

山路崎嶇不平,不時有猛獸的低吼傳來。

雲喜行色匆匆,隻顧著引開那些人,沒有看清路線。

她慌不擇路,一不小心便跑到了一個小山坡上。

山勢陡峭,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

身後追兵數人,個個身形魁梧。

雲喜眸子閃過絲絲擔憂。

她知道眼前沒有退路了,不如放開一搏。

雲喜停下腳步,立在山坡上。她衣袂飄然,神色平靜。

很快,三四人圍了上來。

他們發現眼前隻有一人,恍然大悟才知道被騙了。

“怎麽就一個人,我們被騙了。”

那些人勃然大怒。

“都給我上,殺了她。”

現如今那些人隻想魚死網破。

他們揮舞著大刀朝雲喜砍來。

雲喜不動聲色,眸子沉穩。

待他們靠近之際,她右腳在地上用力一踏,身子輕盈地一縱而上,躲了過去。

他們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大漢隻覺得膝蓋鑽心疼痛,雙膝發軟。

隻聽一聲叫喊,大漢倒在地上,強烈的劇痛令他倒抽一口冷氣,痛苦呻吟起來。

在他們分神之際,雲喜朝他們雙眼拋出白色粉末。

那幾人眼睛通紅,叫苦連連。

片刻,他們幾人暴跳如雷,不斷咒罵著。

而後齊齊握緊雙拳,舉起大刀,勢如破竹。

此刻,一輪彎月透過厚厚的雲層,露出久違清輝,更顯得此地空曠而寧靜。

南君喬披著光輝從樹上飛撲而下,縷縷柔和的月光,映襯他明朗的臉龐,目光清洌。

他當胸幾腳,狠狠地踢向迎麵撲來的數人。

大漢被踢倒在地,全身疼痛。

雲喜還沒來得及出手,已然被護在身後。

他一如往常的清冷,眉目染上幾分陰厲,令人不寒而栗。

“沒事吧。”

南君喬側過頭對雲喜說道。

他聲音微緊,幹淨冷冽。

看到雲喜安然無恙,南君喬幽深的眸底,翻湧著無數情緒,難以察覺。

目光流轉間,他的眼中閃爍著難以名狀的喜悅之色。

南君喬的後背堅實而廣闊,雲喜探出頭。

這時,她趁著月色,才看清他額頭上的細密的汗珠。

想來是尋了她很久。

不知為何,被他護在身後,雲喜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踏實。

“小心。”

在二人說話之際,突然,一個刀疤臉的男人輪動右臂,揮起大刀向他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

南君喬躲避不及,一個回旋將那人踢得倒飛出去,肩膀處受了一刀。

看見雲喜無礙,他神情才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