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雲喜受邀前往廣苑殿。

聞人茵茵一路上都在想是什麽原因,而雲喜笑而不答。

她們一行人來到大廳,蕭繁縷和榮安君已在此等候。

“見過榮安君,蕭小姐。”

她們二人齊聲說道。

“無需多禮。”

榮安君轉頭命人奉茶。

幾盞茶後,蕭繁縷身體不適,起身離去。

雲喜目送她離開,找了個時機試探道。

“蕭小姐,近來身子可好?”

“還是老樣子。”

榮安君擔憂道。

“這不得知今日你們來,非要來見見你們。”

這邊,司廷府。

南君喬早就注意到雲喜的行為,他也隻是派人盯著,沒有幹涉。

近些日子雲喜與唐府來往變少,南君喬稍稍放下心。

可是他也知道她不會就此放棄,隻怕她又想了別的法子。

也罷,且隨她去吧。

南君喬翻開案上厚厚的卷宗,繼續尋找著什麽。

這些卷宗記錄了雲將軍生前調查的最後一案。

安陵君貪墨。

這幾日,南君喬反反複複查看了許多遍,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他靠在椅子上,眉頭微蹙,閉上雙眼思索。

將軍府之事已調查了大半年就前目掌握的線索來看,此事怕是與郡東王有關。

而安陵臨近郡東,所有的一切不會那麽巧合。

南君喬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幽深。

看來要找個機會,親自敲打一番。

......

榮安君有意想與雲喜單獨談話,雲喜也明白她的用意。

“今日來到殿中,隱約似有什麽香味。”

雲喜隨口問道。

“回小姐,應是後院的桂花香。”

仆人明白榮安君的用意緊接著說道。

“桂花......”

聞人茵茵喃喃道。

“茵茵,你要不要去看看。”

雲喜扭頭對聞人茵茵說道。

“好啊。”

聞人茵茵回過神。

說著,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跟著仆人離開。

廳內。

一眾仆人離去,隻剩她們二人。

“榮安君,有話不妨直說。”

雲喜聲線微涼。

“雲小姐,果然聰明。”

榮安君眸光浮現一抹欣賞之意。

她繼續道:“關於你說的法子,可有把握。”

她的語氣充滿著擔憂。

這些年,她找過許多人,也試過許多法子,到頭來也不抱什麽希望了。

雲喜自然明白榮安君的憂慮,放下瓷杯。

她信誓旦旦說道:“若得榮安君信任,我便竭盡全力。”

雲喜知道榮安君並不是十分相信自己,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望著雲喜堅定的眼神,榮安君稍微放心。

“那就有勞了。”

榮安君的神情鬆懈下來。

“隻不過,還有一事。”

雲喜語氣放緩道。

“何事?”

“榮安君若是信我,那便由我負責,我不希望他人插手。”

榮安君微微猶豫了一下,思慮片刻。

她繼而緩緩說道:“我明白。”

這邊。

聞人茵茵隨仆人來到後院,還未進到院內果然聞到了一股子桂花香。

仆人推開大門,聞人茵茵立馬朝院內跑去,清香撲鼻。

聞人茵茵在院內駐足觀望,眼裏閃著不明情緒,思緒飄遠。

她想起了她為唐蔚然做桂花糕的情形......

現在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

遠處,蕭繁縷在閣樓上賞景,無意間望到了聞人茵茵。

她有些好奇,她雖對聞人茵茵了解不多,但綏遠公也還是知道的。

蕭繁縷不明白聞人茵茵為何與雲喜相識,而且關係匪淺。

平日裏聞人茵茵都是一副開朗的模樣,此刻卻感覺她的身影有些落寞。

“小姐。那好像是聞人小姐。”

白蘇順著蕭繁縷的視線望去。

“外麵風大,你去請她來屋裏喝杯茶吧。”

她語氣溫和,聲音充滿威嚴,讓人不能拒絕。

“是。”

白蘇隻好照做,轉身去吩咐下人。

語畢後,她又上前來攙著蕭繁縷回屋。

“小姐,我家小姐有請。”

院內,聞人茵茵正閉眼沉思著,嚇了一跳。

“你家小姐請我何事?”

“說是外麵風大,邀小姐喝茶閑談。”

月見如實說道。

聞人茵茵點點頭,跟著她們朝蕭繁縷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聞人茵茵心裏都在犯嘀咕。

她與蕭繁縷不過一麵之緣,她為何對自己如此親切。

也許是她待人和善呢。

聞人茵茵覺得自己把別人想得太壞,連忙搖搖頭。

“小姐,聞人小姐來了。”

聞人茵茵踏入房門,一股草藥香味迎麵而來。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蕭繁縷的閨房。

屋內擺設簡單,處處典雅精致。

桌案上放著古琴,旁邊整整齊齊地放著幾本書,想來傳聞蕭繁縷精通樂理。

黃花梨的桌上擺放著青色碎紋瓷杯,應是剛剛沏好的,還冒著熱氣。

聞人茵茵正環顧四周,忽然百花圖屏風後傳出了一個溫和的女聲。

“聞人小姐請坐。”

蕭繁縷從屏風後款款而來,猶如從畫中而走,即使在室內她還穿著狐裘。

聞人茵茵點點頭,迎麵坐下,

“聞人小姐剛才可是在後院賞花,突然叫你來此,可有打擾你的興致。”

她一邊說著,一邊命人奉茶。

“蕭小姐,哪裏話,在院裏站得冷了,正好喝杯熱茶呢。”

說著,聞人茵茵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明明是茶,卻有股甘甜。

聞人茵茵覺得奇怪,盯著茶杯出神。

“這茶你可喝的慣?”

蕭繁縷笑著開口道。

聞人茵茵疑惑點點頭道:“有些甘甜。”

蕭繁縷微笑著繼續道:“裏麵放了一些藥材,怕是他人喝不慣,我整日喝著習以為常,感到甘甜的隻有你一人。”

她目光和煦,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聞人茵茵聽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笑笑繼續道:“可是確實是甘甜的。”

說完,她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喝著。

蕭繁縷被她率真的模樣逗笑,她轉頭與白蘇示意。

白蘇明白她的用意,去後麵的櫃子上尋來一個信封。

“你若是喜歡,便收下這個方子吧。”

聞人茵茵雙手接下,歡欣雀躍。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謝謝蕭姐姐。”

蕭繁縷與白蘇一愣。

“你叫我什麽?”

她驚異問道。

“蕭姐姐啊。”

聞人茵茵一邊打開信封,一邊說道。

她絲毫沒有注意道蕭繁縷的錯愕。

“啊,不好意思,蕭小姐,我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聞人茵茵將藥方放好,見屋內無人應聲這才反應過了。

“無妨。”

“我本就大你幾歲,不礙事的。”

蕭繁縷微笑著說道。

“那我以後也可以這樣叫你嗎?”

聞人茵茵撲閃著清澈的雙眼,開心問道。

蕭繁縷隨即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