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白蘇在急迫地等著他們。
見到他們的身影,她趕緊打著傘去迎接。
聞人不知將蕭繁縷輕輕放下,沒有察覺到她的慌亂。
幾個侍女攙扶著蕭繁縷,帶她忙去換衣服。
白蘇回過頭來很是生氣,攔下了雲喜一行人。
“雲小姐,我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麽?你們是小姐的朋友,怎麽能帶她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這要怎麽辦。”
她臉色鐵青,怒意正濃。
“白蘇姑姑,確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過錯,你不要與他們生氣。”
雲喜立馬表明歉意。
“姑姑,現在應先是考慮蕭小姐的情況。她扭傷了腳應當及時消腫才是。”
聞人不知開口到。
“是啊。”
聞人茵茵在一旁應和著。
白蘇也懶得與他們廢話。
“等雨勢漸小,請你們自行離開。”
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見白蘇離去,躲在角落的浮元和紫芙才敢跑過去。
“小姐。”
浮元擔憂地望著雲喜。
雲喜沉默,神情嚴肅。
她現在唯一希望的便是蕭繁縷平安沒事。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雲喜順著聲音望去,正是聞人不知。
他眼神堅定,讓人安心。
由於一路顛簸,蕭繁縷的臉色變得慘白,雙手冰涼止不住的咳嗽。
這可把白蘇嚇得夠嗆。
她一邊趕緊讓蕭繁縷換好衣衫,給她蓋上厚厚的被子。一邊又讓仆人趕緊熬了驅寒的湯藥。
蕭繁縷不見雲喜他們,有些擔憂。
“姑姑,別擔心。我沒事。”
“雲小姐他們......”
“哦,他們下去換衣服了。”
白蘇敷衍道,岔開了話題。
半柱香後,雨勢漸小。
屋簷淅淅瀝瀝地滴著水珠,在地麵上驚起一圈圈漣漪。
雲喜他們自知有愧,可實在擔心蕭繁縷,想要見她一麵。
一行人沒想到卻被侍女攔下。
“公子,小姐,可是休整好了。”
他們自然明白這是逐客令。
三人也不好說什麽,隻好離去。
“你們小姐若是無事,還請告知一二。”
臨走時,雲喜特意交代了侍女,浮元隨手給了些賞銀。
侍女立馬喜笑顏開。
“小姐說的哪裏話,好說,好說。”
這邊,蕭繁縷得知雲喜他們離去,察覺到不對勁。
白蘇也沒有打算瞞著,將事情告訴了她。
“姑姑,你怎麽能趕他們呢。”
蕭繁縷說得激動,連咳了好幾聲。
“小姐,這事怨我,隻是她們明知你的情況,還帶你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我如何向榮安君交代啊。”
蕭繁縷正在氣頭上,沒有理她。
“小姐,放心。我會向她們講清楚的。”
“切莫氣壞自己的身子。”
白蘇說著將湯藥端到蕭繁縷麵前。
蕭繁縷默默接過,神情黯然。
“姑姑,你知道嗎?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說罷,她將湯藥一飲而盡。
白蘇心疼不已,沉默離開。
茶樓。
國師將窗戶關上,他的衣衫濕了一半。
他坐下,斟了一杯茶。
茶已經涼了,沒有熱氣。他沒有在意,一口飲下。
“小二,上壺熱茶。”
唐蔚然說著,上前奪下他的杯子。
“秋日喝涼茶,你是覺得自己命長嗎?”
國師微怔,滿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隨即恢複平靜。
“溫言兄,說得在理。”
很快,店家新上了一壺茶。
唐蔚然拿過茶壺,給國師倒了一杯,放到他麵前的桌子上。
國師嘴角浮現隱隱約約的笑意,眼底露出一抹溫情,隻是很快又被掩蓋住。
......
雲喜回到府中時,天色已晚。
南府,南君喬站著廊上,駐足遠望。
以前這個時辰她應該早就回到了府中,今日是出了什麽狀況嗎?
天邊陰沉,像是被一團煙霧籠罩著,雖無風,卻是寒冷。
他呼出的熱氣立馬變成白色的水汽消失在空氣中。
南君喬身著灰色的狼裘,與暗處的景物融為一體。
馬車平穩地停在大門前。
他抬頭,看見雲喜從門外進來。
雖然離得遠,南君喬還是借著一旁的燈籠,看到了雲喜鞋子上的泥濘。
也是,今日午時下了大雨。
可是她的神情不對勁,些許落寞還是傷心。
南君喬的眸光突然變得狹長,目光一路追隨直至她的身影消失。
“大人。”
南君喬背手而立於窗前,眸裏泛著微光。
院內都點了燈,廊上的紅色柱子顯得十分顯眼,遠處還是黑暗一片,望不到盡頭。
“我向浮元打聽過了,好像是今日雲小姐她們帶蕭小姐出府,突遇大雨......”
南君喬沉默,原來如此。
他示意讓衛風下去。
蕭繁縷他雖未見過,不過也略知一二。
既然雲喜肯下功夫接近她,想來品行與她相和。
不過如此以來也好,她也能多呆在府中,不去涉險。
南君喬抬眸,夜色如墨般濃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翌日。
雲喜一大早便收到了廣苑殿的來信。
信中內容與雲喜想的不差,所以她沒有太大的反應。
“小姐,我們要回信嗎?”
浮元在一旁問道。
“不用了。”
雲喜冷靜回答,一臉沉思。
算著日子,江赤華那邊應該有消息了。
這段時間,還是少去廣苑殿為好,以防萬一出什麽亂子。
雲喜低頭,右手撫著水流圖。
這張圖她已看過千百遍,還是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不過,她總有一種直覺,她離真相不遠了。
見到小姐沉思,浮元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很快幾日過去,那日之事雲喜也沒再提過。
倒是蕭繁縷心中有愧連寫了好幾封書信。
雲喜隻說偶染風寒,在府休息,並讓聞人茵茵帶了些東西前去探望。
廣苑殿。
見到聞人茵茵前來探望,蕭繁縷很是高興。
想起那日之事,她又感到十分的抱歉。
好在聞人茵茵也沒有在意。
“蕭姐姐,你好些了嗎?”
聞人茵茵見她氣色如初,應該是沒什麽事。
“我沒事。那日多謝你們了”
蕭繁縷微笑著說道。
她話鋒一轉開口道:“對了,怎麽不見雲喜?”
“哦,雲姐姐是病了,所以讓我先過來看看你,你不用太擔心。”
聞人茵茵沒有察覺到蕭繁縷眼裏轉瞬即逝的波動。
“這樣啊。”
蕭繁縷小聲說道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