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過後,蕭繁縷邀雲喜在廣苑殿小住。
雲喜本不想答應,耐不住蕭繁縷一直勸說。
想到若是到了廣苑殿,聞人不知見不到她,他也許就能死心。
雲喜便答應了。
這些日子,雲喜日子過得十分愜意舒心。
有那麽一兩個瞬間,她幾乎忘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果然與雲喜所料,這段時間聞人不知鮮少來此。
蕭繁縷也鮮少提起聞人不知,她不想讓雲喜不快。
不知不覺已是春二月。
山上的春天來得早,山間的樹木已經抽出嫩芽,儼然一副春意複蘇之景。
雲喜心中感慨,下定決心,看來是時候了。
這日清晨,浮元去屋內找雲喜。
打開房門,發現雲喜不見蹤影。
屋內,浮元隻發現了一封信。
信中,雲喜告訴浮元她已經前往安陵,讓她不要擔心。
浮元看到信傻了眼,她原以為小姐會帶走自己的,沒想到卻丟下了她。
說不傷心是假的,不過浮元相信雲喜這樣做事出有因。
......
午時。
蕭繁縷來找雲喜,卻不見蹤影。
浮元隻好謊稱雲喜有事離開了。
於是她也向蕭繁縷辭行。
蕭繁縷不知道怎麽回事,想來雲喜有她的理由,便不再過問。
她立馬派人送浮元回到了南府。
雲喜天沒亮就收拾好了東西。
她是打算告訴浮元的,不過想來想去,還是作罷了。
雲喜走得很快,已經出了城。
空氣還有些幹冷,遠處灰蒙蒙的。
突然,雲喜聽見馬蹄聲傳來。
她十分警惕,跑到路邊,躲了起來。
馬車越來越近,雲喜覺得十分眼熟。
好像在哪裏見過......
馬車慢慢停下,聞人不知悠哉遊哉地下了車。
“雲小姐,好巧啊,在這都能碰上你,我們真是有緣啊。”
聞人不知聲音慵懶,笑意明顯。
“巧不巧的你不清楚嗎?”
雲喜很不客氣的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這些日子不見雲喜,聞人不知可沒閑著。
他時不時就去南府門口溜達,想著萬一能碰見她。
今日廣苑殿送浮元回來的時候,他正好碰見。
隻是左等右等,不見雲喜的影子。
聞人不知腦中忽然想到之前南君喬所說。
“明年春日解凍再去吧。”
於是,他馬不停蹄地朝城外趕去。
馬車的速度很快,他卻害怕趕不上,最終他在城外趕上了她。
看到她的身影,他鬆了一口氣。
“當然是我與你有緣啊。”
聞人不知說著走上前。
“再說了,這條條大路都能走,為何不能在這裏?”
雲喜懶得和他廢話,扭頭就走。
“哎,等等我。”
聞人不知駕著馬車慢悠悠走在後麵。
此時,陽光正好。
二人一前一後。
倒惹的旁人頻頻上前搭話。
“公子,你怎麽惹到你家娘子了,氣得一人獨行。”
一個趕牛的大伯說道。
“是啊,怎麽回事,”
牛背上的孩童三言兩語說道。
“是我不好惹到了她,我家娘子氣性大。”
聞人不知故作小聲說道。
可是雲喜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聞人不知你再亂說話,我饒不了你。
雲喜緊緊握住了雙拳。
“姐姐。你別生氣了。”
不知何時,那孩童上前拉住了雲喜的手。
雲喜無奈笑笑。
“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懂。”
誰料,那孩童突然扭頭大聲吆喝。
“哥哥,姐姐說你賠個不是,她就原諒你了。”
雲喜停下腳步,捂住孩子的嘴,不過聞人不知已經聽見了。
“娘子,是我錯了。你快回來吧,”
他聲音很大,路上的他人也聽到了,頻頻回頭。
“是啊,原諒他吧。”
眾人開口道。
雲喜竭力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停下來腳步。
待聞人不知馬車停下,她趕緊上了馬車。
聞人不知笑開了花。
“多謝二位相助。”
他對著老伯和孩童行禮。
老伯笑嗬嗬,孩童學著他的樣子雙手抱拳。
“娘子,坐穩了。”
聞人不知故意大聲說給雲喜聽。
雲喜氣的牙癢癢,索性閉上雙眼。
隻見他拉近馬韁繩,加速趕路。
雲喜本不想與聞人不知同行,可是她知道自己也甩不掉他。
況且他周遊各地應當對安陵情況比較熟悉,總歸是有些用處的。
聞人不知很聰明。
雲喜不說去哪裏,他也不打聽,就隻是駕著馬車走著。
二人在天黑之前到達了驛站。
是夜。
江赤華拿著包裹,在夜色掩護下偷偷溜出了府。
元日過後,江赤華的足禁雖解除,但還是乖乖呆在府裏,沒有出門。
花燈節後,她終於找到機會,氣衝衝地去找雲喜。
卻得知雲喜去了廣苑殿,這把她氣得不輕。
她是想去廣苑殿,可是又擔心進不去。
於是,江赤華想了個法子。
天天派人守著南府,隻要雲喜一出現,她就立馬去討要說法。
今日,小廝來報。
雲喜的貼身丫鬟浮元已經回府裏了,但是卻沒有看到雲喜的影子。
江赤華很是疑惑,雲喜總不能平白消失了。
於是她趕到南府去尋找浮元,沒想到碰到了南君喬。
“江小姐,有何指教?”
江赤華一向有些害怕南君喬,幼時她與雲喜爭論時,他也總在場。
他會護著雲喜,幾句話就說得人啞口無言。
雲喜根本不用出手。
對於南君喬的感情,江赤華很是複雜。
她既討厭他,但因他學識淵博,口齒伶俐而產生欽佩之情。
江赤華不明白,雲喜身邊為什麽總是很多人。
“我不是找你的,找雲喜的。”
江赤華後退幾步,南君喬的眼神盯著讓她發怵。
南君喬這時才知道,浮元今日回來了。
浮元被叫上跟前。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家小姐不在府中。”
“去哪了?”
江赤華不依不饒。
“在廣苑殿。”
浮元低著頭小聲說道。
她對付江赤華還是可以的,隻不過南君喬在場,她想好的說辭全忘記了。
南君喬突然反應過來,眼神微變,看來她已經出發了。
“江小姐,請。”
南君喬下了逐客令,江赤華雖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她不滿地離去。
看到江赤華離去,浮元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可她轉身後看到南君喬,她知道她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