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不知立馬補上一腳,打鬥間,他扯下黑衣人的衣衫一角,看到了脖頸處的紋身。

很快,黑衣人被製服,正在聞人不知得意之時,那人突然從手腕處發射出暗器,雲喜連忙將聞人不知拉到一旁。

此時,黑衣人抓住機會從窗戶逃走了。

聞人不知想追上去,雲喜攔下了他。

雲喜望著大開的窗戶,若有所思。

究竟是何人?對她有如此敵意。

突然,雲喜想到了什麽。

難道與生辰那日遇襲有關。

經此一事,兩人睡意全無,聞人不知點了燈。

他很是懊惱,責怪自己大意,才讓黑衣人逃走。

雲喜也沒有責怪他。

“這不怪你,那人太過狡猾。”

“不過我找到了這個。”

聞人不知拿出他從黑衣人手上拽下的布料。

他找到一張白紙,將他看到那人身上的標記畫了出來。

雲喜上前對這標記毫無印象。

“你可見過?”

“沒有。不過我有個朋友......”

此人是有預謀而來,看來身後必定圖謀不小。

雲喜黑眸湧動著,她感到此行必定凶險,不過她既然走到了這裏,也說明她在接近真相。

翌日。

二人起得很早。

山間泥濘,聞人不知駕著馬車悠悠走在山路上。

“就到此為止吧。”

馬車內傳來雲喜的聲音。

聞人不知懷疑自己聽錯了,也不搭話。

“昨日之事不會是最後一次。”

雲喜慢悠悠說道。

“正因此我才要把你平平安安帶回去,半途而廢可不是本公子的行事。”

他突然拉起韁繩,加快速度。

雲喜見狀,不再說什麽。

他帶雲喜調轉了方向。

“我有一友人,通曉江湖之事,此人若是江湖人士,他必定也知曉。”

雲喜暫緩去安陵的計劃,前往去調查此事。

......

那人居住鹿禺山,二人三四日才到。

山間煙霧籠罩,不像有人煙的樣子。

聞人不知吹起口哨,雲間有鳥鳴,似在回應。

雲喜跟著他走入山林之中,突然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一處小木屋。

“這就是我朋友居住的地方,我們在此等候他便可。”

聞人不知打開了房門。

雲喜舉目四望,看來此間主人也不是常人。

木屋布局精致小巧,處處充滿雅致,桌案上的青瓷瓶內插著幾支桃花。

雲喜覺得此人應是誌趣高雅之人,不然不會隱居於此。

他們二人等了半日,忽聞門外有狼叫聲。

雲喜神情緊張,立馬來到窗邊察看。

聞人不知卻神色緩和,不緊不慢飲著茶。

雲喜覺得反常,來不及細想。

窗外。

一狼一人正朝這裏而來。

“看來我朋友到了。”

說著,聞人不知出門迎上去。

雲喜緊隨其後。

那人身材高大,身著獸皮,不同尋常。

男子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隱約間雲喜看見他右眉上方有一處傷疤。

他身後跟著一隻雪白的狼。

“見過仁兄,這位是我的朋友。”

雲喜微微示意。

“我說是誰來了呢?原來是你啊!”

那人嗓門很大,行事灑脫。

他將剛剛打到的野鹿放下。

“今天你們有口福了,我今日剛打了一隻鹿呢。”

他脫下一身獸衣,雲喜才看清他的麵容。

男子頭發散亂,滿嘴胡子。看上去有段時間沒有梳理了,長發用粗布隨意綁在腦後,上麵還別著一隻骨簪,別有一番原始的美感。

他麵容雖是粗獷卻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眸。

雲喜很是好奇,覺得有些突兀。

一旁的小鹿發出動靜,雲喜被其吸引。

那是一隻品相很好的鹿,身材健碩。兩隻眼睛亮亮的,它不知道迎接它的命運是什麽。

它眼神悲涼,似在求救。

雲喜從它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雲喜被鹿看得心煩,避開了眼。

......

那人也注意到了。

“這位姑娘對我這頭鹿,可是感興趣得很啊。”

他望向雲喜,眼神似在打量。

聲音嘹亮,在山間顯得很是空靈。

雲喜收起目光,尋聲望去。

此人性子直率,毫不諱言。

倒與聞人不知截然不同,兩人怎麽能成為朋友的?

“我久居喧鬧之所,確實沒有見過此陣仗,見笑了。”

雲喜解釋到。

那人聽後爽朗笑出了聲。

“你這位朋友,倒是有趣得很。”

他揚臉大笑,轉身對聞人不知說道。

“是啊。”

聞人不知別有意味地應和道。

很快,那人三下五除二解決了獵物,並將其處理好。

他力氣很大,一人就將鹿放在了火架上。

雲喜站在一旁,對旁邊的雪狼頗感興趣。

雪狼突然朝她而來,雲喜有些緊張,它在她麵前停下,雲喜大著膽子伸出了手。

毛發並不柔軟,反而粗糙,像是幹草的手感。

“看來她喜歡你。”

雲喜回過頭。

“我這頭狼啊,普通人近不了身,看來它挺喜歡你,才願意與你親近。”

雲喜勾唇微笑,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雪狼。

她雙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絨毛柔軟,很是親人。

聞人不知傻笑著,在遠處望著此景。

不一會兒,鹿肉烤好了。

隻見那人拿刀,劃下鹿腿上的肉,裝到盤子裏,遞到了雲喜手上。

“多謝。”

“哎,我的呢。”

聞人不知上前。

沒辦法,他隻好自己拿了個盤子。

“你們怎麽會在此?”

席間那人喝了口酒開口道。

“當然是有事來相求。”

聞人不知將黑衣人的衣衫一角和畫下的圖案交給那人。

“哦,原來如此啊,我說你沒事怎麽會來找我了?看來是有求於我。”

那人定睛一看,這個圖案很是熟悉。

他眼神微變,沒有什麽表情。

“這不是亦人閣嗎?”

“你們怎麽惹到他們了。”

雲喜聽到熟悉的名字,很是激動。

“前輩有所了解?”

她追問道。

“這個組織是近十年突然興起的江湖門派,其手段殘忍,行蹤不定,為江湖門派所不齒。他們盡幹些殺人越貨之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話說,你們怎麽惹上他們了?”

他話鋒一轉。

“不是我們惹上他們,是他們惹到我們。”

聞人不知給自己斟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