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她身旁坐下,泰然自若。
他先是斟了一杯清酒,隨後靜靜地欣賞著滿園桃花。
“這桃花釀當真是不錯,聞人小姐可嚐嚐。”
“好......”
聞人茵茵敷衍道。
她現在很想逃走。
聞人茵茵小酌了一口,好像確實不錯。
付北緣舉止優雅自若,給聞人茵茵一種不同他人的感覺。
他既不賣弄學識,自有一種書生氣質,倒是有點像唐蔚然。
不過他一舉一動散發的傲慢,讓人不敢上前。
聞人茵茵正想著。
這時一扭頭,確實看到了唐蔚然正在不遠處看著她。
聞人茵茵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
她迅速低下頭。
男子也察覺到她的情緒,眸子晦暗不明。
片刻,聞人茵茵再抬頭,已經不見唐蔚然。
付北緣一向很少參加帝京宴會。
隻是因為上次遇見了聞人茵茵,便心想著她會不會來廣苑殿。
如此看來她與那唐公子關係匪淺。
......
“唐公子。”
聞人茵茵猛地抬頭,不知何時唐蔚然來到她身旁。
“見過付公子。”
他聲音溫和幹淨。
語畢,唐蔚然目光落在了聞人茵茵身上。
她一襲綠衣煞是好看。
“見過聞人小姐。”
聞人茵茵眼神有些閃躲,眸光湧動。
她微微回禮。
這一切,那人看得明明白白。
“兩位認識?”
付北緣緩緩開口,眼神閃過探究意味。
“不認識。”
聞人茵茵率先開口,唐蔚然愣住了。
“隻是幾麵之緣。”
唐蔚然語氣平淡。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
聞人茵茵悄悄望向他。
此時氣氛有些微妙,三人各懷心思。
“喲,好巧啊,小丞相。各位是在幹嘛呢。”
三人尋聲扭頭,隻見一名朱衣女子走到他們跟前。
“我還有事,先走了。”
聞人茵茵趁機溜走。
紫芙趕緊跟上去。
唐蔚然不知道聞人茵茵為何裝作不認識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上去。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語畢,唐蔚然邁著大步離開。
他本無心出席宴會,聽聞聞人茵茵來此,便答應了。
沒想到成了如今的局麵。
......
“沒想到傳聞是真的。”
朱衣女子望著唐蔚然離開不緊不慢開口,一副看戲的樣子。
“什麽傳聞?”
付北緣聲音冰冷,開口詢問。
見付北緣有了興趣,女子眼中精光閃過。
“可惜這滿院子的桃花。”
她頓了頓繼續道:“付公子不與我共賞嗎?”
女子語氣帶著遺憾,眼神別有用意。
“求之不得。”
他的聲音有攝人心魄的魔力。
付北緣雖是不屑,可他表麵掩飾的很好。
女子以為達到目的,露出狡黠的微笑。
這讓付北緣心中厭惡又多了一分。
二人離開宴會。
半晌後。
“就隻是這樣?”
付北緣不慌不忙抬起眼皮,語氣不滿。
“這樣還不夠?那日許多人都在場。我看那綏遠公之女不過如此。與很多人不清不楚,也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女子語氣輕蔑,嘲諷意味明顯。
“在下勸姑娘還是小心說話。”
付北緣壓低聲音,眼神淩厲,森森冷光迸發。
他一向討厭背後亂嚼舌根之人。
付北緣先前的溫潤謙遜早已消失不見,神情陰厲。
女子被嚇到,渾身哆嗦,不敢說話。
......
唐蔚然跟著聞人茵茵來到後殿,她步子極快,很快消失轉角處。
聞人茵茵隻想逃離現場,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
“小姐,剛剛唐公子在跟著我們......”
“你怎麽不早說。”
聞人茵茵轉身,空無一人。
“我以為小姐知道的,不想見唐公子......”
紫芙的聲音越來越小。
“算了。”
聞人茵茵快步進入院內。
最終在閣樓找到了蕭繁縷。
“宴會還未結束後,你怎麽來此?”
蕭繁縷麵前擺著棋盤,右手執子。
仆人立馬上前斟茶。
“哎呀,我不是想來看看姐姐嗎。”
聞人茵茵接過茶杯,放到一旁,來到欄杆處。
這裏視野極好。
宮鈴聲清脆悠揚,遠處的桃花一覽無遺。
剛好也能望見宴會的情形。
天哪,那蕭姐姐豈不是看見了剛才的事情。
聞人茵茵眼神一驚。
蕭繁縷不講,聞人茵茵也裝作不知道。
她坐在蕭繁縷身旁,趁喝茶的間隙,偷偷望著她。
“怎麽了?”
聞人茵茵搖搖頭。
“蕭姐姐,在這裏呆了多久了。”
蕭繁縷聞言放下手中的棋子。
“想問什麽?”
蕭繁縷一眼就知道她有心事。
聞人茵茵垂眸,望著棋盤。
“我看你今日與那公子聊得甚歡。”
蕭繁縷頓了頓繼續道:“那位公子確實儀表堂堂與其他人不一樣。聽聞是宰相之子,當真是不凡。”
聞人茵茵猛地抬頭。
“蕭姐姐,你說什麽呢。”
“我在想啊,你們兩個也算是門當戶對,若是誌趣相投再好不過。”
蕭繁縷頗有興趣說道。
“哎呀,蕭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聞人茵茵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蕭繁縷輕笑出聲。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接下來才是關鍵一步。可要耐住性子。”
蕭繁縷落子,自言自語道。
聞人茵茵不知道是不是講給她聽的,心事重重地望著棋盤。
唐蔚然回府後便一直呆在書房裏沒有出來。
唐漓知道他心事繁重,也不去打擾。
今日之事在唐蔚然心頭久久不散。
那身綠衣正如他第一次初見她時,鮮豔明亮。
唐蔚然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心情沉重......
......
入夜。
蕭繁縷脫掉外衣準備就寢。
“小姐為聞人小姐做了那麽多,這些日子又為宴會之事操勞,真是辛苦了。”
白蘇接過外衣。
“沒什麽辛苦的,能做些事我也很開心。”
“隻是真是為了聞人小姐嗎?”
白蘇將外衣收好,隨口道。
蕭繁縷眼神愣住了。
難道白蘇知道了什麽......
很快,燭盞被熄滅。
蕭繁縷躺在榻上,毫無睡意。
白蘇的話不斷在她耳邊響起。
說實話,到底是為了聞人茵茵還是聞人不知,蕭繁縷也說不清楚。
......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風平浪靜。
這天。
付相前去聞人府赴宴。
一同前去的還有付北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