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是通過水路來的?”
南君喬問道。
他神色緩和,眸子清涼,麵容如月光平靜。
少女一時間望得出神。
“是。雖然我們都被蒙上了眼睛,但我有聽風聲,那種隻有水麵上才有的風聲。”
少女語氣篤定。
少年跑到了大街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他抬頭望著刺眼的日光,心裏煩躁。
“我來此處已經有月餘,每天過得生不如死,幸虧遇到了公子。”
女子哭得梨花帶雨,令人心疼。
聞人不知將賣身契遞給了少女。
她接過先是一愣,目光突然凶狠起來,打開香爐任其燒得一幹二淨。
雲喜垂眸,瞳孔微沉。
南君喬很快察覺到她的細微舉動。
如此說來黑市很可能就是一個販賣人口的交易點。
其中被販賣的女子可能數十數百不止。
按理說,這麽多女子失蹤,怎麽可能不會被官府發現呢?
郡東王難道毫不知情嗎?
這樣一來,事情就很難辦了。
......
楚氏武行。
院子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刀劍短棒,一些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在練武。
楚清晏在後院亭子處閉目養神。
“少當家。”
楚清晏緩緩睜開眼。
“聞人公子正在門外等著。”
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楚清晏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袖。
“快請。”
小廝支支吾吾有些話想說。
“想說什麽?”
小廝嘿嘿笑到。
果然什麽也瞞不住少當家。
“我們已經盯著那黑市有段時間了,他們販賣人口也算是證據確鑿。我們直接拿著證據報官不就行了嗎?為什麽還要繼續盯著啊。”
楚清晏也料到他會這麽想。
“若是此事那麽簡單就好了。”
他眸光幽深了幾分。
語畢,他步伐穩健朝大門走去。
“少當家,等等我。”
楚清晏自知雖是武行少當家,舅父正是安陵縣令。在外人看來,他確實沒有後顧之憂。
可是此事牽扯朝廷,恐與郡東王有關,萬不可馬虎行事。
聞人不知身為局外人,以他綏遠公之子的身份,想來行事方便許多。
他是京城人士,向來論權謀手段不在他之下。
再加上他自身的人脈,說不定他能解決此事。
也是基於這樣的考慮,楚清晏才推薦聞人不知前往黑市。
不管什麽樣,隻要是為了安陵百姓,楚清晏甘願出力。
“聞人兄,請。”
楚清晏一身淩然正氣。
“叨擾了。”
聞人不知大步走進武行。
“以前隻知道楚兄是武行當家,沒想到今日一見,大開眼界。”
“謬讚了。”
楚清晏謙遜道。
跨過院子,楚清晏引聞人不知進了屋內。
“奉茶。”
“今日,聞人兄前來所為何事?”
楚清晏自然知道他是為何事而來,還是假裝不知道。
這邊聞人不知也清楚。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他幽幽地抿了口茶。
“楚兄,當真是信任在下。”
聞人不知冷不丁說道。
小廝不明所以。
楚清晏輕笑,命他人退下。
“聞人兄,何出此言。”
他為聞人不知倒了一杯茶。
“對了,結果如何?”
楚清晏漫不經心問道。
“確實有重大發現。”
聞人不知見他不承認也賣起來了關子。
楚清晏自知理虧,也不再端著架子。
“聞人兄,還請出手相助。”
他語氣誠懇。
“哦?”
聞人不知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是我隱瞞在先,望聞人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楚清晏站立,向聞人不知賠不是。
聞人不知目的得逞,也不再裝模作樣。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幫忙?”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事難辦啊。”
聞人不知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麵。
“在下自知事情棘手,所以才想到了聞人兄。”
聞人不知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隻是靜靜聽著。
“若我出手多有不便,若是言盡兄出手,自然事半功倍。”
“此話怎講?”
聞人不知頗有興趣問道。
“言盡兄向來人脈甚廣,想必會有辦法。再加上言盡兄不是貪生怕死袖手旁觀之人。”
楚清晏眼裏滿是信任,言辭誠懇。
“你就如此信任我。”
聞人不知幽幽道。
“在下自認從不會看錯人,信得過言盡兄。”
聞人不知聽後,爽朗一笑。
“還是你了解我啊。”
“要不然這百年陳釀怕是我要一個人糟蹋了。”
楚清晏加重了語氣,餘光撇向聞人不知。
一聽見有陳釀,聞人不知眼裏閃著光。
“此事,好說。”
他輕輕揚唇一笑。
“不過,此事還需你相助。”
聞人不知一臉神秘。
“既然他們通過水路而來,那麽人數一定不在少數。當務之急,應該是斬斷他們的退路。”
“我明白了。”
楚清晏恍然大悟。
那麽多的人想在安陵不被發現一定有隱蔽之所才行,當務之急應當謹防城門,避免他們逃出去。
“聞人兄放心,此事就交給我吧。”
楚清晏斬釘截鐵道。
......
這邊。
雲喜與南君喬在屋內等著聞人不知。
“哎呀。”
門還沒打開,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如何?”
雲喜詢問道。
聞人不知聳聳肩。
“當然完成了。”
隻是沒想到這楚清晏竟有個當縣令的舅父。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接下來,這麽做?”
雲喜與南君喬麵麵相覷,看來他們想的一樣。
聞人不知不自在,覺得自己很是多餘。
他非要坐在雲喜對麵,可是雲喜思慮重重,根本沒有望他一眼。
楚清晏很聰明。
他知道這些事非要他的舅父出手不可。
他立馬準備了上好的人參,前去拜訪他的舅父。
楚父不恥縣令的行事為人,因此鮮少與其相處。
雖然楚清晏被告誡少與舅父來往,可是每年佳節他都會探望。
眼下最要緊的是切斷船隻的往來。
楚清晏身穿雪青彩繡長袍,十分修身得體。
他腳下生風,直奔縣衙。
路上,他已想好了對策。
長清河位置偏僻,難以注意。
此路若不斷,那麽來的人便會源源不斷......
可是如此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如何既不打草驚蛇,又能阻礙這條線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