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不知臨走時留下一句。

“我不同意。”

屋內,三人錯愕。

聞人不知出了房門才恢複理智,剛剛他在做什麽啊。

他扭頭想回去,好像也不太合適。

都怪他太著急了。

雲喜準備明日行動,江赤華整天都在勸她。

然而結果可想而知。

入夜。

聞人不知在南君喬房門前轉悠。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敲門時,房門從裏麵打開了。

他也不給南君喬拒絕的機會,直接衝了進去。

南君喬見此,神情冷峻。

“我說你是怎麽想的?”

聞人不知繼續道:“真的任由她去冒險。”

他兩個眼睛死死盯著南君喬,想要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聞人公子有什麽好辦法?”

南君喬直視他的目光,反問道。

聞人不知語塞,一時之間不知道回什麽。

“要是沒什麽事的話......”

南君喬望向門口。

“你,好,好。”

聞人不知氣得咬牙,扭頭離開。

他何時受過這種氣啊。

突然,聞人不知剛要邁出屋門時,停下了腳步。

“南大人是一個人來安陵的嗎?那日我可看到了他人......”

聞人不知語氣夾帶著威脅,話說一半大步流星離去。

南君喬眼神閃了幾下,他是看到了暗衛嗎?

幽深寂寥的夜,茫茫無邊。

每個人各懷心事。

屋內,雲喜躺在榻上直勾勾望向帷帳,難以入眠。

南君喬在她房門外徘徊了好久,始終沒有敲門。

隻聽見窗外風聲瀟瀟,似乎永無盡頭。

南君喬很是為難,他不知道該不該擅自出手。

他已經來安陵那麽長時間了,想來幕後之人早已注意到了他。

但是他們並未出手,不知道在醞釀什麽,這讓南君喬倒覺得不安。

燭光下,他眉目俊朗,麵容姣好。

南君喬細細想來。

府中遇刺一事和雲喜遇刺一事都是亦人閣所為不假,可到了安陵後,這幕後之人一點動靜也沒有。

難道是怕他們發現什麽?

以他帶來的暗衛可以拯救大部分人,可是他難保其他人趁亂逃掉。

要是打草驚蛇後,恐怕會更加難辦。

而且,暗衛之事如果雲喜知曉了,要如何與她解釋?

南君喬明白依她不過是權宜之計。

......

翌日。

晨光破曉,霞光四射。

雲喜早早起床,尋了一身衣物。

她喬裝打扮成外來探親的農家少女。

雖是一身粗布素衣,但難掩她秀麗麵容。

雲喜望著鏡中的自己,頗為滿意。

這時,屋外響起敲門聲。

雲喜打開房門,隻見江赤華一身當地女子的打扮。

“你這是何意?”

雲喜問道。

“我當然也要去了。”

江赤華說道。

“你去做什麽?”

雲喜追問道。

她隻覺得江赤華有些胡鬧。

江赤華衣著麻布粗線,倒像是那麽回事。

“此事不是鬧著玩的,你明白嗎。”

雲喜嚴肅說道。

她不想和江赤華耗下去了。

“誰說我玩了,我是認真的。怎麽隻能你一個人當英雄嗎?為什麽我不能?”

江赤華明顯不服氣。

她昨日想了一夜,下了很大的決心。

江赤華這一路走來,好像沒做什麽大貢獻。

不行,這次她一定要讓雲喜刮目相看。

“你確定?”

雲喜頓了頓繼續道:“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我可不會幫你的。”

她神情冰涼,嚇唬江赤華說道。

江赤華有點打退堂鼓了。

“我,我才不怕呢。再說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呢。”

她聲音漸漸降低,有點沒有自信。

“我想好了,反正我是要去的。”

說實話,江赤華是害怕的。

隻不過她確實有在跟雲喜賭氣,她想讓雲喜刮目相看。

她堵在門口,盯著雲喜。

雲喜見此,隻好答應下來。

“不過,你可不能擅自行動。萬事都要聽我的。”

雲喜認真叮囑道。

此去凶險,絕不是一件輕鬆事。

......

屋外,南君喬等候多時。

看到雲喜出來,他眼神有些慌亂。

黑眸閃躲,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擔憂。

“都準備好了。”

雲喜語氣平淡。

“嗯。”

南君喬簡單回應,視線始終在她身上。

怎麽不見聞人不知。

雲喜四下掃了一周。

二人目光相撞,南君喬眼中有千言萬語凝結在眼底,卻遲遲未開口。

雲喜覺得些許別扭,想要出發。

江赤華感到他們之間的氣氛實在微妙,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她望望雲喜,又轉頭望望南君喬。

“南君喬我們要走了,你沒什麽可說的嗎?”

南君喬眼中帶著些許緊張,隻有他自己清楚。

“那我走了。”

雲喜回頭望了他一眼。

南君喬眼神留戀,他薄唇微張想說些什麽,始終沒有說出口。

他發現雲喜頭上的簪子有些歪了,他慢慢上前,輕輕將其戴好。

而後俯首靠近她的耳畔小聲說了一句。

“千萬小心。”

雲喜內心觸動,猛然抬眸。

她覺得他的聲音很不真實,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南君喬這邊還要說些什麽,聞人不知的聲音傳來。

“雲喜,等等。”

他拿著一個包裹,不知道裝了些什麽東西。

南君喬被打斷神情不悅,眼神頗為不滿。

他們幾人來到屋內。

“這些東西都要帶上,以防萬一。”

聞人不知囑咐道,神情略微緊張。

雲喜打開鼓鼓的包裹。

裏麵的東西令她大吃一驚。

什麽刀槍棍棒,各式暗器,應有盡有。

不知道他這一大早去哪裏找來的。

“這些藥也要帶上,還有這個......”

他如數家珍介紹起來。

雲喜有些錯愕。

“這些我都帶不了。”

雲喜盡量委婉說道,聞人不知畢竟一片好心。

“是啊,我們是探親的尋常百姓,怎麽會帶這些東西啊。”

江赤華緊接著說道。

南君喬注視著雲喜的反應,沒有說話。

“可是......”

聞人不知還想說些什麽,滿臉失落。

雲喜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該帶的東西我都帶了,你不用擔心。”

雲喜柔聲勸慰道。

這邊,南君喬卻神色凝重,眼裏帶著絲絲不滿。

“好了,該出發了。”

他對雲喜說道。

“那這個......”

聞人不知慌忙拿起一個白色小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