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浩瞪著徐瑤兒,好像她做過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徐瑤兒越發懵懂,她對徐銘浩是有些印象的,一直是個比較溫柔的公子哥,何時這麽氣勢洶洶的責罵過一個人。

她應該也沒有得罪過四哥吧!

徐瑤兒不解:“好啊,你倒是說說,我都做過什麽?”

徐銘浩盯著徐瑤兒瘦小的身板,氣呼呼地說:“你害三嬸嬸罰了三年的月銀,還讓她們被禁足了半年,你才來多久就攪得徐府天翻地覆,你敢說不是你的錯嗎?”

徐瑤兒聽徐家的丫鬟們討論過葉氏母女莫名其妙受罰的事情,但是具體因為什麽沒人敢說,徐銘浩會誤會也正常。

徐瑤兒又不能把事情說出來,畢竟關乎到整個徐家的聲譽,隻得簡單回道:“這與我有何幹係?罰她們的是爺爺!”

“哼!”徐銘浩冷哼一聲,看徐瑤兒的眼神變得更加厭惡,“你果然清楚此事!“

不等徐瑤兒反駁,徐銘浩語氣更重地警告她:“徐瑤兒,我們徐家是詩書世家,你既已進徐家的門,就不要給徐家招惹是非,更不要動用你那些鄉下學來的歪心思,否則以後我定不會輕饒你。”

徐銘浩冷聲警告完,最後瞥了她一眼,似乎徐瑤兒是個什麽髒東西一般,不願再與她多費口舌,便徑直走了。

徐瑤兒看著徐銘浩的小背影,這是結下梁子了?

“瑤兒妹妹!”

這時候徐少然人未到聲先到。

他湊過來,小聲道:“害,你別往心裏去。老四平日裏跟徐鳳兮的關係最好,老四又是個眼瞎的,就愛護著徐鳳兮。他這一番無厘頭的說辭肯定是徐鳳兮告狀了。”

“你放心,徐鳳兮有老四罩著,以後,你有三哥罩著,咱還會怕他們不成!”

徐瑤兒聞言,臉上笑的甜美,心裏卻覺得老三壓根靠不住。

一個有事還要拖她下水的公子哥,能指望上才怪了呢。

徐瑤兒拉開徐少然搭在她肩膀的手,感覺整個小身板都要被他壓的更矮一截了。

正想著怎麽把人打發走,突然想起來上次遊園會二哥解題那事。

徐瑤兒仰頭看著徐少然,好奇的問:“三哥哥,之前你的蛐蛐弄壞二哥的那道題是什麽啊?”

徐少然平日裏就不愛學習,一問自然是不明白的,他嘿嘿一笑,拉住徐瑤兒的小手:“哎呀,管他什麽題呢,反正二哥把我揍了一頓出氣了,蛐蛐……嘿嘿,還是沒給他,不然準給我弄壞,我可得心疼死。”

“咳咳……”

徐瑤兒默不作聲往前走,她就不應該指望著三哥,典型的一問三不知,還答非所問。

“哎,妹妹,你怎麽咳嗽了?是不是身體還沒好啊?”

徐少然見徐瑤兒小步子邁得飛快,立刻小跑追了上去。

徐瑤兒假裝沒聽見,快走改成快跑,飛快往福壽堂趕。

好些天沒見太爺爺太奶奶了,她要去請安,帶著三哥可不大好。

可徐瑤兒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裏麵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太夫人……”

院子裏一群丫鬟還有徐老太爺都亂做一團。

徐瑤兒腳步一頓,就見徐太夫人抱著個枕頭到處跑,一邊跑還一邊笑著。

看著滲人的很!

“妹妹……我的妹妹在這裏呢!我要好好照顧妹妹,給她買糖葫蘆……”

“巧巧!”

徐老太爺跟在徐太夫人身後繞圈,怎麽追都追不上,忽然,他捂住胸口,呼吸不暢,隨即便倒在了地上。

“太爺爺!”

丫鬟婆子們一時間更慌了神,院子裏亂成一團。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這下子,幾個得力的一等丫鬟去追得了失心瘋跑得沒影兒的徐太夫人,另外兩個老婆子守著徐老太爺。

“快,去請大夫,你去靜安堂。”

“是。”

徐瑤兒上前一看,見徐老太爺捂著胸口,想必是心疾犯的厲害。

這可不是小事,必須立刻施救,否則會出人命的。

“快,幫把手,把老太爺抬屋裏去。”

徐老太爺身邊隻剩下兩個老婆子了,其他人都被調離了。

“林嬤嬤,常嬤嬤,快把太爺爺放下!”

徐瑤兒見兩人要去抬徐老太爺,嚇得心口一緊,連忙命令她們將老太爺放下別動。

兩個婆子不解,見徐瑤兒神色緊張,也不敢亂動,徐老爺子沒來,大夫一時半會也趕不到,生怕這一會兒功夫徐老太爺就去了。

徐瑤兒跪在徐老太爺身側,伸手給他把脈,不一會兒,抬頭看向兩位嬤嬤:“家裏有好人參嗎?太爺爺身子虛,要燉湯給他補身子。”

“有,我現在就去。”林嬤嬤應聲,立刻往廚房趕去,一刻都不敢耽誤。

身側隻剩下常嬤嬤,徐瑤兒隨即從衣兜裏拿出一套銀針來。

她前世就酷愛鑽研醫術,但是重生的這段時間,她還沒有什麽機會觸碰醫學。

恰巧這次養病,閑來無事她就跟來看診的大夫嘮嗑,結果被讚歎為奇才。

柳氏一聽,高興壞了,不僅給她找來了不少啟蒙醫書不說,還按照她的要求給她弄來了一套銀針。

“我的大小姐,快把針放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老太爺都這樣了可不能亂紮啊。”

常嬤嬤見徐瑤兒拿著針往徐老太爺身上紮,臉色都下白了,徐瑤兒身上捏著針,她又不敢生拉硬拽,隻得好生勸著、哄著。

沒曾想,徐瑤兒手忒快,眨眼的功夫就紮了十幾針下去。

“你這……啊呦!”

常嬤嬤見徐老太爺身上好些銀針,一時間如晴天霹靂,人都嚇傻了。

可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徐老太爺的痛苦似乎減弱了一些,呻、吟聲漸漸弱了。

常嬤嬤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見徐瑤兒看病救人有模有樣的,徐老太爺似乎真的有在好轉,便也默不作聲了。

又過了一小會兒,經過徐瑤兒救治,徐老太爺的手指動了動,終於悠悠轉醒。

徐老太爺有些迷迷糊糊的,視線也不甚清楚,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抬手想去摸,布滿老年斑的大掌卻被一雙小手握住了。

眼前的人由模糊變為清楚,徐老太爺皺眉,有些不太確定:“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