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剛到京城,參加會試,給家裏人來了信說是要進貢院了。
雖然南安和京城都是沿海城市,不過來回一趟,不管陸地還是水路都要一段時間,這次考試來回想必也要好些日子。
徐鳳兮母女被關禁閉後,徐瑤兒清閑了下來,終於沒人來找茬了,但是四哥還是很不待見她。
每次見她不是瞪眼就是扭頭就走,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徐瑤兒也很無奈,這段時間很忙,也一直沒找到機會問二哥上次那題。
因為二哥有些高冷,隻癡迷算學也很少露麵……
五哥就更加了,除了全家都要坐在一起吃飯,幾乎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六哥倒是有些聽聞,不過是不好的消息,好像病情又加重了,徐瑤兒尋思著要找機會什麽時候給他瞧瞧。
七哥嘰嘰喳喳的,有他在的地方,一定熱鬧。
她那個便宜爹爹卻是日日都要去柳氏屋裏,照這樣下去,徐瑤兒覺得離柳氏給她添小弟弟的日子不遠了。
這天徐瑤兒陪著徐老爺子用著膳,下人忽然來稟:“老爺,縣令的公子舉辦了一個詩詞會,邀請了許多名門公子去參加,這是帖子。”
徐老夫人現下可敏感了,一聽又是縣令,又是聚會,當即表示:“家裏誰去都可以,瑤兒可千萬不能去,萬一再發生上次那事怎麽辦?”
徐老爺子翻開帖子看了兩眼,上麵寫的是邀請徐家的公子哥,便打趣道:“人家邀的是公子哥,又沒給小姐們下請帖,我肯定也不敢再讓徐瑤兒去冒險了。”
徐瑤兒默默吃飯,去不去詩詞會對她來說也沒什麽要緊的。
雖然不慌但也表現很乖巧。
很快就到了詩詞會那天,清一色的全是公子哥。
二哥作為目前徐家孫輩的領頭,帶著弟弟們去參賽。
徐家以前有大哥在,拿下詩詞會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
二哥雖然也厲害,但他最厲害的是算學,因此大家都有些沒底。
偏偏一進門還遇到了以前大哥的死對頭常逾,也很厲害,但是每次都因為大哥區居第二,所以今天他是要來報仇的。
“怎麽?今天就你們幾個?徐銘軒,你會詩詞嗎?可別到了場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常逾看著徐銘軒,眼中滿是嘲諷之意。
這種嘲諷並非針對於徐銘軒,而是對徐家所有人。
常逾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家裏是皇商,身份尊貴,知道徐少麒不在,特地找到了這裏來,要狠狠羞辱他們一番。
徐少然脾氣衝,被常逾這麽一激,衝上去要跟人動手。
“來啊!我怕你啊!”徐少然氣急,一邊擼袖子一邊放狠話。
常逾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就過來!”
徐銘軒連忙拉住徐少然,免得他惹出事端來。
這時謝琅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跟徐銘軒是昔日好友,見他們這裏出了事,連忙過來援場。
“這是陳縣令佳苑,要是胡鬧可不是幾個孩子的事。”謝琅語氣嚴肅。
幾個孩子也不是兩三歲,當然明白,常逾掃了徐家子弟幾眼,冷冷道:“給我等著!我一定讓你們徐家輸的很難看。”
“你們怎麽和他起了衝突?”謝琅等常逾離開,才問徐銘軒。
徐銘軒不想細說,便道:“沒什麽。”
徐少然氣憤地道:“哼,還不是因為大哥每每比賽都能奪得魁首,而他隻能屈居第二。囂張什麽?一個大哥的手下敗將而已。”
這時,有人敲鑼,開始預熱了。
詩詞會的主辦人在上麵說了一些祝賀詞,以及一些個人感悟,洋洋灑灑過去了一炷香。
很快便到了比賽的時候,第一輪是對偶詩,隻要字數對齊便算過關。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
“大漠……”徐少然對辯幾回,忽然卡住了。
對上常逾似笑非笑、幸災樂禍的眼神,心裏一急,一時間更加說不出來了。
“五、四、三……一。徐家三公子,徐少然出局!”
徐少然狠狠跺腳,下了台才猛然想起那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再不然“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也行啊。
“哎呀!”徐少然看著第一關常逾那幫人有小一半都留在了台上,頓時更加氣憤了。
這一輪到最後,還剩下不少人。
中場休息,常逾見徐少然下場的早,帶著身邊一群人上去“慶祝”。
“徐少然,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神氣嗎?這才第一輪啊!”
另一個公子哥也冷聲嘲諷,“就是,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還得看我們常哥。”
徐少然不服氣,當即表示:“我是不行,但是徐家還有好幾個人在台上呢。你們急什麽?這才第二輪。”
常逾笑,嗬,沒了徐少麒,剩下的不是廢物就是書呆子,有何懼?
休息過後,第二輪很快開始,常逾上場時,還挑釁地瞄了一眼徐少然。
徐少然恨不得衝上去給常逾臉上掄過去,簡直是欺人太甚。
等人齊了後,監察者敲鑼三下,表示開始。
台上考官出題:“第二輪,以夕陽為主題。”
常逾淡淡瞥了徐少然一眼,悠悠然道:“獨立望秋草,野人耕夕陽。”
徐少然本在默念著“常逾下台常逾下台”,卻見常逾有連番答了幾句,隱隱有衝冠之勢,隻得朝台上的徐家兄弟高喊。
“徐家勝,常逾輸!”
“東風漸急夕陽斜,一樹天桃數日花。”徐銘軒答。
“摘桑春陌上,踏草夕陽間。”徐少恒答。
……
比賽進行的越發激烈,隻不過大哥的死對頭常逾攻勢非常猛,直接在第三輪以“回憶”為主題,就把徐家好幾個孩子都逼下了台。
眨眼間就隻剩下了老二跟老五,兩人也隱隱有些吃力。
徐少然想到那死對頭那惡心的嘴臉,著急壞了。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突然,靈光一閃,徐少然想到了徐瑤兒。
上次徐瑤兒在家裏的那場比試表現非常不錯,或許可以一試?
徐少然看著二哥、五弟在上麵比試,自己也幫不上忙,連忙往家裏趕。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常逾勝了徐家人,否則以後他們徐家子弟在南安可怎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