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怔,她跟在他身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他說出的話,還是如此令人寒心。

她強擠出一抹笑容,解釋道:“是妾身逾越了。”

然而蕭河完全無視了眼前的人,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奶團,柔聲道:“瑤兒,皇伯伯帶你去那邊看看。”

皇後還想厚著臉皮跟上去,但被皇上無情製止了,冷漠道:“天氣寒涼,皇後還是先回鳳儀宮吧!”

被無情驅趕,哪怕皇後臉皮再厚也無法接受皇上這麽對待。

“那皇上也要注意龍體,別受寒了。”

皇後離開後,蕭河看著懷中的小奶團,柔聲叮囑道:“瑤兒,在宮中已經要遠離皇後。”

徐瑤兒點頭應好,她著實沒想到父皇會對她說這種話。

前世,每次父皇看望皇後時,都是麵帶笑容,總是給她一副兩人很恩愛的模樣。

可現如今,他看皇後如同看仇人一樣,著實讓徐瑤兒不知不在京都內,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察覺蕭河情緒略微低落,徐瑤兒連忙安撫道:“皇伯伯,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蕭河抬眸,看著懷中奶呼呼的小團子,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仿佛想起以前抱著阜陽一樣。

“瑤兒,陪皇伯伯去個地方可好?”

麵對蕭河熱情邀請,徐瑤兒自然不會拒絕,她也好奇皇上會帶她去何處。

她擔憂自己太重了,主動請求皇上將她放下來,正好剛剛才用過膳,走動走動還能活動一下筋骨。

原本還想拒絕的蕭河,聽徐瑤兒都開口了,自然也不會拒絕,心想反正徐瑤兒在宮內也會待上幾日,也不差今日一時。

徐瑤兒主動牽起蕭河的厚重的手掌在宮中閑逛,這一刻她仿佛回到前世兒時。

那時父皇每次忙完,都會牽著她在宮中閑逛。

走得走得,徐瑤兒感覺此路很熟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看著那荒涼的小院,徐瑤兒感覺心如針紮一樣痛。

昨日跟皇弟蕭瑾來時,她都沒感覺會如此心痛,屬實她也沒想過,在宮中最常跑的地方會是此處。

“瑤兒,你可知這是何處?”

麵對蕭河的疑問,徐瑤兒假裝不知,她想知道父皇會如何描繪此處,也想知道她在皇上心中究竟是怎樣存在。

蕭河臉上浮現笑意,柔聲道:“此處院子曾是朕最寵愛的閨女住的院子。”

最寵愛?淚水布滿徐瑤兒雙眸,父皇竟然說自己是她最寵愛的公主。

徐瑤兒不知哪來的勇氣,問道:“可是瑤兒聽說,阜陽長公主不僅荒**還殘暴,完全配不上長公主之位啊!”

“胡說,玉兒是朕的閨女,朕還能不知道她品行如何!”

一聲怒吼,嚇著徐瑤兒瑟瑟發抖,她頭一次見父皇發這麽大火,著實有點嚇人了。

蕭河也意識到剛剛說話聲大了一點,主動跟小奶團賠不是,生怕嚇著徐瑤兒。

徐瑤兒搖頭,她還是一次見父皇給賠不是。

他可是堂堂九五之尊,誰又敢說他有錯。

想起自家閨女,蕭河輕歎,“瑤兒,朕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情,就是沒保護好玉兒。”

他明明都答應了她要好好照顧玉兒,結果還是做了令她失望的事情。

所以這麽多年,她都不在夢裏出現,是不是在埋怨自己沒照顧好他們的孩子。

思念匯集心頭,蕭河趁著徐瑤兒不注意,偷偷抹了一把淚水。

小小舉動,卻被徐瑤兒盡收眼底,她好奇父皇究竟想起了誰才會如此傷感。

“皇伯伯,我們要不先回去吧!”

一陣寒風襲來,徐瑤兒打了個寒顫,不得不說這天變得著實快啊!

生怕徐瑤兒凍著,蕭河立馬讓李公公備嬌,親自送徐瑤兒回了東宮。

回東宮時,皇上見太子早已等候多時,心中難免有點慌,想偷個懶還被親兒子抓包了。

蕭褚快步上前,意味深長道:“瑤兒不愧是小神醫,父皇這麽快就能夠下床。”

也不知是誰前日開始臥病在床,一副不將徐瑤兒召進宮中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蕭河輕咳,借此掩飾尷尬,心想蕭褚這個臭小子愈發是不把自己這個父皇放在眼中了。

想出言教訓一番,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畢竟此事是他做得不對。

這時,蝶衣端著熱湯走了過來,她知道瑤兒在外麵待久了,需要喝一點熱湯暖胃。

“皇上,太子殿下,要不先進屋喝完熱湯吧!”

徐瑤兒如同看見救星一樣,出聲附和道:“外麵涼,有什麽話進屋說吧!”

進屋後,蝶衣親自盛好了湯,乖乖退了下去。

徐瑤兒夾在兩人中間,餘光偷瞄著,不知要開口說些什麽好。

尤其是兩人四目相對,她都怕他們兩人再吵起來。

最終,徐瑤兒主動打破了屋內安靜的氣氛,示意他們一同品嚐一下蝶衣做得湯。

蕭河抿了一口,讚賞道:“廚藝不錯,肯禦膳房有一拚了。”

他倒是沒想到,徐瑤兒身邊一個小丫鬟,會有如此高超的廚藝。

他餘光瞥了不遠處的蝶衣,對上她那視線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喝完湯後,蕭河也沒繼續留在東宮了,叮囑道:“東宮加派一點人手,別再讓別人找麻煩了。”

蕭褚自然聽出父皇的言外之意,將人送走以後,看著自顧自喝湯的小奶團,意味深長道:“今日誰來東宮了。”

此事徐瑤兒自然知曉是瞞不住,她也沒打算隱瞞,主動敘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得知蕭崇跟蕭晴過來時,蕭褚雙眸瞬間暗了下來,他還真是低估這對兄妹了。

最令他不滿的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一個人通知自己。

蕭褚喊來負責保護徐瑤兒的侍衛頭領,質問今日這一事情。

“太子殿下,此事是屬下疏忽,還請太子懲罰。”

徐瑤兒走到蕭褚身側,扯了扯他衣角,“太子哥哥,這個侍衛哥哥第一時間就衝了進來保護瑤兒,是三皇子說了一些話,侍衛們才沒敢繼續阻攔。”

說著,徐瑤兒將鍋果斷甩在了蕭崇身上,分明是他心懷不軌,還要誣陷皇兄惦記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