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喜歡跟不誠實的人交談了,既然歡兒有心隱瞞的話,那也沒必要跟她爭辯了。
蝶衣收到命令,剛準備動手趕人時,歡兒一下掙脫了她,跪著往前挪動了兩步,哭著臉解釋道:“小神醫,奴婢是真不知道冬兒沒死。當時是奴婢親自確定冬兒斷了氣,還讓宮內的小太監將人埋了。”
說著,她還不忘舉手發誓,證明此事她著實沒有說謊。
“小神醫,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如若不言天打五雷轟。”
一向貪生怕死的歡兒,都願意發如此歹毒的誓言,可見在此事上她當真沒說謊。
麵對哭成淚人的小宮女,徐瑤兒挑眉,意味深長道:“歡兒,本小姐可以出麵救治阜寧公主,但救治成功以後,你需要再回答本小姐幾個問題。”
聽徐瑤兒答應救人,歡兒磕頭答謝,嘴中嘟囔道:“隻要小神醫能夠將公主救活,奴婢肯定對小神醫的問題知無不言。”
“既然如此,你先去門外等候片刻,本小姐要換件衣裙。”
將人遣退後,蝶衣湊到徐瑤兒耳畔低語道:“小主人,這個小丫頭的話能信嗎?”
“蝶衣姐姐,歡兒沒必要在此事說慌。”
可能當時她確實是斷定了冬兒已經斷氣了,但說不準是冬兒假死逃脫。
不然又怎麽能夠如此瞞天過海,騙得了那麽多雙眼睛。
幫徐瑤兒換好衣裙後,蝶衣想跟著她一同前往,但是被攔住了。
“小主人,此行危險重重,又沒有七皇子在身側,萬一皇後借此事為難你怎麽辦?”
蝶衣的話,無疑是在提醒徐瑤兒,她又何嚐不知道此行危險。
徐瑤兒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板著小臉認真道:“蝶衣姐姐,你都說了此行會有危險,如果一同前去的話,豈不是更危險了。”
四目相對,蝶衣瞬間明白了徐瑤兒話中的含義。
此時一直在屋外徘徊的歡兒慌了神,呼喊道:“小神醫,還沒好嗎?”
房門被推開,徐瑤兒略帶不爽道:“別催了。”
歡兒連忙道歉,帶領徐瑤兒朝阜寧寢宮走去。
生怕累壞了徐瑤兒,她還派人準備了轎子,特意抬徐瑤兒過去。
一路上歡兒都格外安靜,反倒是沒了尋她時那麽慌亂了。
轎子很慢,搖晃著徐瑤兒都有點頭昏了,她試探道:“歡兒姐姐,你不擔心阜寧公主了嗎?”
此話讓跟轎子同行的歡兒一怔,不解道:“小神醫此話何意,奴婢怎麽聽不懂。”
看她故意裝傻,徐瑤兒嘴角勾起,意味深長道:“如果歡兒姐姐真擔心公主,就不會讓轎子走得如此慢了。”
說著,徐瑤兒不忘補充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巴不得公主離世呢!”
徐瑤兒突然掀開簾子,反而嚇了歡兒一跳。
她強裝鎮定,擠出一抹笑容,“小神醫真會說笑,奴婢怎麽會不願公主醒來。”
她還拿剛剛求徐瑤兒的事情,想要借此堵上徐瑤兒的嘴。
生怕徐瑤兒會在皇後麵前胡言亂語,到時候皇後怪罪下來的話,自己肯定難逃責罰。
“歡兒姐姐,眼下又沒有外人,你又何必跟瑤兒隱瞞。”
同時徐瑤兒不忘揭露歡兒跟蕭晴遭受的苦難,一副同情的模樣,“歡兒姐姐,你說同樣是服侍公主,春桃姐姐命可比你好太多了。”
此話如同一把刀深深刺入了歡兒心中,她又何嚐不羨慕春桃跟冬兒,攤上了一個賞罰分明的主子。
察覺歡兒有所動搖,徐瑤兒乘勝追擊,將蕭瑾懷疑長公主遇害一事跟蕭晴有關時,歡兒明顯被嚇著了。
“小神醫,有些話可能亂說。”
看歡兒一副為了她著想的模樣,徐瑤兒輕歎,“歡兒姐姐,如此大事瑤兒自然不會亂說。”
徐瑤兒借此敘說了皇上跟太子多麽疼愛長公主,但凡知道長公主被冤枉了,肯定不會輕易饒過陷害之人。
她不忘輕歎,很是同情看向了歡兒,又無奈搖了搖頭。
小小舉動被歡兒盡收眼底,她試探道:“小神醫,你可別嚇奴婢啊!”
不得徐瑤兒開口,轎子已經在蕭晴寢宮停了下來。
徐瑤兒催促道:“歡兒姐姐,還是先進去看看阜寧公主吧!”
走進去後,對上皇後那不滿的模樣,徐瑤兒還是懂事行了個禮。
畢竟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做到,免得皇後抓住把柄故意為難。
眼下皇後心思全都撲在蕭晴身上,自然沒閑心為難徐瑤兒,命令道:“趕緊給本宮將人救活,不然本宮定會讓你給晴兒陪葬。”
話落,皇後還瞪了歡兒一眼。
如果不知這個賤蹄子知情不報,她寶貝閨女又怎麽會昏迷不醒。
皇後自然知道無法動徐瑤兒,將心中怨恨全部都發泄到歡兒身上。
聽到動靜時,徐瑤兒回眸看了眼,認真道:“皇後娘娘,瑤兒需要幫手,不如讓歡兒留下幫忙吧!”
將歡兒喊了過來後,徐瑤兒讓她先將蕭晴扶起,這樣也方便她施針救治。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皇後,很是不喜徐瑤兒對她閨女如此殘忍,剛想出言製止就被一旁的嬤嬤攔住了。
“皇後娘娘,你先別著急,如果徐瑤兒治不好公主,你再治罪也不遲。”
皇後點頭,今日她就要看看徐瑤兒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一盞茶後,徐瑤兒收起手中銀針,朝皇後行了個禮,“皇後娘娘,阜寧公主已經無礙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人,皇後冷哼一聲,“徐瑤兒,你當本宮傻嗎?如果晴兒真的無礙又怎麽會不醒。”
徐瑤兒被氣笑了,反駁道:“皇後娘娘,公主本就因受驚嚇貴體欠佳,醒來自然需要一點時間了。”
然而皇後卻一口認定徐瑤兒能力不行,當即下命令要將人抓起來。
“皇上駕到!”
通傳聲響起,皇後臉色都變了,她著實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這時過來。
她以為憑徐瑤兒小手段,最多是將蕭褚請來,她還能仗著身份埋怨一番。
蕭河餘光瞥了眼,冷言道:“都起來吧!”
起來後,皇後第一時間走到他身側,控訴道:“皇上,徐瑤兒醫術不行,害得晴兒至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