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瑤兒乖巧應好,一步步走到了蕭河身邊,言行舉止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坐下後,蕭河更是親自給徐瑤兒夾菜,寵溺道:“瑤兒,千萬不用跟皇伯伯客氣。”

話落,蕭河揮了揮手,“今日這場宮宴,眾愛卿不用過於拘謹,放開了吃喝。”

有了蕭河的話,原本安靜的宴席瞬間熱鬧了起來。

徐瑤兒抿了一口,果然僅有在宮宴上才能吃到如此美味的菜肴。

雖說禦膳房平日裏手藝不錯,唯獨在宮宴上才會將畢生本領展露出來。

前世,她最喜歡參加各種宮宴,僅僅是因為能有美食品嚐。

蕭河餘光瞥了一眼,見徐瑤兒吃著如此開心,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此舉卻深深刺痛了皇後的心,她跟了蕭河二十多年,很少從他臉上看見如此真切的笑容。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兄長身上,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緊接著,蘇丞相借此機會提議道:“皇上,太子殿下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選娶太子妃了,不如趁著今日將太子親事定下來,皇上還能夠早日抱上孫子。”

他一副為了皇上著想的模樣,成功帶動了跟他交好的大臣們。

誰不想趁著今日,幫自家未出閣的閨女說一門好親事。

徐瑤兒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容,唯獨葉宣在席位上喝著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沒記錯的話,葉夢妍之前可是爭搶著想要做太子妃,如此好的機會葉家竟然會放過。

可見葉宣心思還是如此細膩,知道皇上不喜別人催促太子婚事,所以選擇在此刻保持沉默。

但徐瑤兒想不通,葉宣跟皇後交好,又怎麽會錯過跟皇後巴結呢!

嘭!

一聲破碎聲,打斷了徐瑤兒的思緒,而剛剛開口進言的大臣們紛紛跪在了地上。

蕭河怒斥一聲,“太子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們操心,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安了什麽心。”

為首的蘇丞相被嚇著瑟瑟發抖,主動認錯道:“是微臣多嘴了,請皇上恕罪。”

皇後自然不舍看自家兄長受苦,在一旁幫腔道:“還請皇上給臣妾一個麵子,別跟兄長計較了。”

蕭河別過臉,完全不想理會身側的女子。

正當徐瑤兒糾結要不要開口時,蕭褚率先站了出來,臉上帶著歉意,“父皇,此事也不能怪蘇丞相,是兒臣不孝一直沒娶妻生子,可惜兒臣心思都在國事上,著實沒心思想兒女私情。”

這番話,無疑是給剛剛進言的大臣們一個台階下,同時也告訴在場眾人目前打算。

不少人借此稱讚蕭褚一心為國為民,是百姓們的福分。

小小鬧劇告一段落,眾人繼續把酒言歡,欣賞著歌舞。

正當眾大臣舉杯想要敬蕭河時,他卻將手中的酒灑在了地上,嚇得眾人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皇上此舉何意。

蕭河冷哼一聲,“想來眾位愛卿早已忘了,今日阜陽長公主的忌日。”

此話嚇得皇後小臉蒼白,難怪她今日總感覺一陣心慌,總擔心會有大事發生。

沒承想,今日竟然是阜陽忌日,而皇上特意選擇在今日,難道是想讓眾大臣陪葬不成?

提及阜陽長公主,大臣們都低下了頭,當初彈劾長公主時,他們一個個都格外積極。

現如今麵對此事,個個都低頭不語,生怕會被皇上責罰。

麵對他們一個個膽怯模樣,蕭河越發冷漠了,“眾位愛卿不用如此慌張,朕今日設宴是想證明阜陽當初無罪。”

話落,蕭瑾帶著唯一的證人走了上來,小宮女當場下跪,當著眾人麵前指認蕭晴犯下的罪名。

“阜寧公主如此心地善良,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事情。”

“皇上,阜陽長公主如果當真被冤枉,當時為何不自證清白。”

“……”

眾大臣一言一語,弄得蕭河很是心煩,他揉了揉眉心,不滿道:“眼下人證物證都在,你們還有偏袒阜寧嗎?”

早已慌了神的蕭晴,在蕭崇提醒下主動站出來否認此事。

“還請父皇明鑒,晴兒自幼跟皇姐交好,又怎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肯定是此人故意冤枉。”

她不信父皇單憑小宮女幾句話,就認定了她罪責。

蕭河早已料到蕭晴會這樣辯解,當即下令道:“既然晴兒喊冤,那就由太子跟大理寺少卿一同調查此事,朕可不想讓阜陽背負此等罪名。”

蕭褚跟徐少麒領旨後,當即表明決心,一定會將此事調查清楚。

蕭河滿意點了點頭,“朕累了,先行回去了,太子你負責好好招待一下。”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徐瑤兒,察覺蕭河臉色不對,主動扶住了他,關心道:“皇伯伯,瑤兒陪你一同回去吧!”

她餘光瞥了眼皇後,發現她麵露鐵青,心中一陣竊喜,心想今日事僅僅是一個小小開頭。

送皇上回到寢宮後,徐瑤兒板著臉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皇伯伯,你是一點都沒將瑤兒的話放在心上啊!”

她都說了讓蕭河少動怒,今日還在宮宴上發了這麽大火。

蕭河揉了揉徐瑤兒小腦袋,“瑤兒,皇伯伯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了。”

聽著他辯解的話,徐瑤兒擠出一抹笑容,“皇伯伯,你如果好好珍惜身體,那又怎麽能夠看見長公主沉冤昭雪那日呢!”

說著,徐瑤兒還不忘補充道:“皇伯伯,瑤兒知曉太子哥哥一直在私下調查二十年前一事,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真相?”

徐瑤兒接連拷問,讓一旁的李公公努力憋著笑,他跟皇上這麽多年,除了沐皇後以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夠拿捏皇上。

他格外佩服徐瑤兒膽大心細,在九五至尊麵前,完全不怯場。

蕭河細細琢磨一番,著實覺得徐瑤兒所言在理,當即保證道:“朕從今日起,肯定好好調理身體。”

徐瑤兒留下藥方後,被李公公親自送了出去。

路上,徐瑤兒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主動開了口,“李公公,眼下又無外人,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

“小神醫,你跟老奴說句實話,皇上龍體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