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太師沾沾自喜的模樣,徐瑤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撒嬌道:“太師爺爺,其實瑤兒此行是想問問你,二十年前沈府那樁案子還記得多少?”
老太師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喃喃道:“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容易累啊!”
說著,他打著哈欠,歉意道:“瑤兒,老夫需要休息了,不能陪你了。”
徐瑤兒又怎麽不懂他這是故意回避二十年前的事情,非常懂事道:“既然太師爺爺累了,那就先休息一會吧!反正瑤兒也沒什麽事情,正好在太師爺爺這好好放鬆一下。”
老太師答應著很是爽快,獨自回屋休息了,讓徐瑤兒自行溜達。
目送他走遠後,徐瑤兒回眸看了眼蝶衣,嘴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道:“蝶衣姐姐,今日需要辛苦你了。”
累一點蝶衣倒是覺得沒什麽,但還是略微有點擔憂道:“小主人,你確定這招好使嗎?”
再怎麽說,老太師也算是三朝元老了,想要將他收買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蝶衣姐姐放心,此舉肯定能夠拿下老太師。”
看小奶團自信滿滿的模樣,蝶衣也放寬了心,專心去廚房準備了。
早在徐瑤兒過來時,她已經讓蝶衣想辦法將一直服侍在老太師身側的嬤嬤支走了。
現如今木屋內,除了老太師外僅剩她們兩個人。
聽到廚房傳來動靜,躲在屋內的老太師偷偷探出個腦袋,想看看她們究竟在搞什麽鬼。
此舉卻被徐瑤兒盡收眼底,她邁著小短腿走到他跟前,“太師爺爺,你是休息好了嗎?”
還沒等徐瑤兒繼續開口詢問,老太師快一步將房門關上了,提醒道:“瑤兒,老夫今日著實有點累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徐瑤兒自然明白他懷中含義,卻佯裝什麽都不懂的模樣,關心道:“太師爺爺,如果你不舒服的話,瑤兒可以幫你看看。”
結果屋裏卻沒了動靜,還隨著傳來了陣陣呼嚕聲,目的就是為了讓徐瑤兒知難而退。
然而這一招對徐瑤兒完全沒有任何用,她重新回到棋盤前,開始獨自下棋了。
一個時辰後,香氣已經彌漫在整個小木屋內,徐瑤兒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肴,朝蝶衣豎起了大拇指。
她拉著蝶衣暫且先躲了起來,生怕老太師察覺她們在不好意思出來了。
過了一會,還沒看見老太師的身影,讓蝶衣不由開始慌了,“小主人,我們這招不會不管用吧!”
“蝶衣姐姐,不要心急嘛!”
再說了,如果真得引不出老太師的話,那她隻能親自解決那些菜肴了,總不能浪費蝶衣一番心意。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動靜後,蝶衣還不忘拉著徐瑤兒後退了兩步,防止被老太師發現了。
老太師看了眼周圍沒有外人,興高采烈地走到了桌邊坐了下來,看著一大桌子的菜肴,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他拿起筷子品嚐了一口,連連誇讚道:“不錯,不錯!隻可惜少了美酒啊!”
下一秒,徐瑤兒端著一壺上好佳釀走了過來,“太師爺爺,瑤兒早已替你準備好了美酒。”
說著,徐瑤兒還拿著手中的酒壺,故意讓聞了聞。
這可是她特意讓蝶衣準備的百年佳釀,可是皇上私藏好久的佳釀,一直都舍不得喝,結果被蕭褚搞了一小壺給了蝶衣。
她都能夠猜想到皇上得知此事後,會是什麽模樣了,瞬間有點略微心疼皇兄了,為了討美人歡心犧牲還挺大。
老太師剛想接過,但徐瑤兒卻故意後退了一步,喃喃道:“太師爺爺,你還沒回答瑤兒問題呢!”
此話讓老太師微微一怔,沒想到小奶團竟然在此處等著他,略顯不悅道:“瑤兒,你怎能如此算計老夫。”
話落,他想趁徐瑤兒不注意將酒搶過來,卻不料小奶團早已看透了他心思,一個側身成功躲了過去。
“太師爺爺,之前下棋的時候,都已經約定好了,您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她一副委屈的模樣,讓老太師不由有點心疼。
當他猶豫要不要鬆口時,蝶衣將最後一道菜放在了桌上。
徐瑤兒發現老太師盯著最後一道菜,眸光都亮了不少,主動上前道“太師爺爺,美酒配佳肴,最適合回憶往事了。”
老太師深知今日是躲不掉了,幹脆也放棄掙紮了,故作嚴肅道:“瑤兒,還不幫老夫把酒倒滿了。”
品嚐到佳釀那一瞬間,老太師一副享受模樣,不由感慨道:“你們為了打探消息,都將皇上珍藏多年的佳釀用在老夫身上了。”
“瑤兒知曉太師爺爺最愛這一口,這樣更能表露真心啊!”
一旁的蝶衣還不忘幫老太師夾菜,“這是奴婢親自做的,你趁熱嚐嚐。”
這一聲‘奴婢’讓老太師眸光暗淡,喃喃道:“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如果沒有二十年前那場變故的話,她還是沈家最受寵的嫡女,太子妃之位也非她莫屬。
蝶衣眼眶微微泛紅,“太師爺爺,你跟爺爺出生入死多年,親如手足,蝶衣不奢求什麽,隻想知曉為何沈家滿門忠烈會背上叛國的罪名。”
事到如今,老太師也沒繼續隱瞞了,“二十年前,新皇才登基沒多久,因他脫穎而出引得其他皇子不滿,為首乃前太子蕭墨,仗著戰功赫赫公然起兵謀反,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了,而你父親因生前跟蕭墨來往密切,所以被誣告參與謀反一事。
其實此事罪不至死,誰知在沈家還找到不少跟敵國往來信件,著實了沈家不忠之名,哪怕皇上再怎麽偏心,讓人私下調查不僅沒有證明沈家無罪,反而還多了不少莫須有的罪名,最終隻能下令滿門抄斬。”
提到此事,老太師還拿衣袖抹了抹眼中的淚水,意味深長道:“其實你爺爺臨死前跟老夫留了話,說那次宮變蕭墨也是被人算計,幕後真正想要謀反的人另有他人,而你父親是想勸說蕭墨不要謀反,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