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足在院中的徐鳳兮見徐瑤兒這般春風得意,氣憤得狠狠咬住唇。

她沒想到宴會這等場麵,徐家還是沒把她跟母親放出去,甚至徐老爺子厲聲警告她不許鬧事。

葉氏也因徐瑤兒贏得比試後,氣得險些昏迷,還好及時請了大夫,才沒出大事。

但卻嚇壞了徐鳳兮,她看著虛弱的母親,格外的心疼。

她們母女這般淒慘,都是因為徐瑤兒!

“徐瑤兒,你給我等著!”

徐鳳兮低聲咬牙切齒:“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母親病這幾天,父親一眼都沒來看過,一直都在那賤人處。

憑什麽她們母女這般淒慘,徐瑤兒這個賤種卻春風得意?!

徐鳳兮獨自怨毒,並未有人知曉。

“哼,聽聞葉夢妍回府之後,居然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鬧著要跟瑤兒再比一回。”

老三徐少然冷哼,隨後便是諷刺:“還去過京城呢!回來居然還比不過我們五歲的瑤兒,真是丟臉。”

老七徐銘澈幸災樂禍:“現在葉夢妍都已經是全南安的笑話了,什麽京城才女,比不過瑤兒就罷了,還敢頂撞謝老爺子,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而老四徐銘浩卻略帶擔憂,“現在瑤兒風頭正盛,我們還是收斂些吧!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會有人說瑤兒得意忘形。”

徐老爺子自然知道徐銘浩的意圖,但他卻不否認:“沒錯,瑤兒如今才名在外,相應的,她也在風口浪尖上。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徐家就越要端正好態度,注意言行。”

他借此敲打徐家眾人:“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在外麵打著瑤兒的旗號,做敗壞瑤兒名聲的事,就莫要怪我家法處置。”

徐家哥哥們立刻醒神,發覺自己方才的話的確不妥。

有些事情,自己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但卻不能明晃晃的表現出來。

老三徐少然帶頭認錯:“爺爺教訓的是,少然一定謹言慎行!”

其他人也跟著表態度,說完,老七徐銘澈低聲向徐瑤兒保證:“瑤兒妹妹,我跟畫坊的人打過招呼,一定不會讓手下人丟你的臉的!”

徐瑤兒點頭,揚起笑臉:“我當然相信各位哥哥們啦,很感謝大家對瑤兒的維護。”

她說著歪了歪頭:“可是大家也不要因為瑤兒,在外就畏手畏腳,我們徐家人自然禮數周全,但是也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欺負了去。”

徐家眾人明白分寸,誇讚徐瑤兒懂事,舉杯祝賀。

觥籌交錯間,大人們喝得起勁,徐家哥哥們也要去投壺。

都想拉著徐瑤兒去,徐瑤兒以不想跑動為由拒絕,哥哥們也不勉強。

身邊總算是清靜了些,徐瑤兒轉頭看向坐到她旁邊的鄭夫子。

她發現鄭夫子一直想同她說話,所以才拒絕邀約。

她坐好,正色問:“夫子可是有話要對瑤兒說?”

鄭夫子也喝了點酒,但並未醉:“這次比試,瑤兒你贏的很漂亮。”

徐瑤兒輕輕一笑,臉上是被誇讚的喜悅:“謝謝夫子誇獎,瑤兒以後也會努力的。”

鄭夫子點點頭:“瑤兒一直很有分寸,夫子明白,但你切莫要因此次贏了比試而驕傲忘形。”

小小的姑娘聽完,認真點頭,滿臉寫著“敬聽夫子教誨”。

“但接下來的童生考試才是最重要的,葉夢妍隻是一個開始,往後你所需要麵對的,隻會比葉夢妍厲害許多。”

這小丫頭雖小,卻有大才,若是堅守本心,往後定有大造化。

鄭夫子不忍看這般人才隕落,所以勸誡的也苦口婆心。

“好,瑤兒一定全心全力準備考試。”

徐瑤兒知曉鄭夫子是為了她好,盡管心裏有數,卻也安安靜靜聽著,外人看著便是一片和諧之色。

此時,徐鳳兮房門被人敲響,聽見是葉夢妍的聲音,她迫不及待跑去開門。

“表姐!”

她看見葉夢妍身影時,衝到了她懷中,開始跟自家表姐敘說苦楚。

“鳳兮,你受苦了。”

葉夢妍自從輸了比試,茶不思飯不想,瘦了一圈。

看見疼愛的妹妹徐鳳兮這般狼狽,心中對徐瑤兒的恨意更甚。

“鳳兮,先帶夢妍進來吧!”

畢竟,她們母女二人還在禁足中,葉氏趁著府中熱鬧,讓丫鬟偷偷帶葉夢妍來探望一下。

“都怪徐瑤兒那個小賤人!區區一個妾生女,怎敢讓我們鳳兮妹妹受這委屈!”

聽著葉夢妍的不滿,徐鳳兮也是對徐瑤兒滿腔恨意:“是啊,也是那個徐瑤兒耍手段蒙蔽眾人,害得姐姐你被人嘲笑!”

在徐鳳兮眼裏,她的夢妍表姐是這天底下最有才情的人。

徐瑤兒贏了葉夢妍,一定是因為她用了見不得人的醃臢手段。

“我不會讓徐瑤兒得意太久的!”

想到這些天如何被人戳脊梁骨,又是如何因得罪謝老爺子被葉家長輩責罵,葉夢妍就恨透了罪魁禍首徐瑤兒。

“走,鳳兮妹妹,跟我去教訓教訓那個賤人。”

葉夢妍拉著徐鳳兮,目光灼灼:“我對徐家不熟,要鳳兮妹妹你來帶路才可以。”

徐鳳兮原本還因為被禁足而猶豫,可在葉夢妍的慫恿下,她還是換上侍女的衣裳,跟著葉夢妍偷偷溜了出去。

不久後,正在玩飛花令的徐瑤兒,收到了老四徐銘浩要找她的消息。

“你確定那人說的是四哥哥找我?”

徐瑤兒歪頭,看向了正在一邊陪著她的徐銘浩。

“是,瑤兒小姐,那個傳話的小廝確實是這麽跟奴婢說的。”

見傳話的人應答,徐瑤兒略帶打趣地對老四徐銘浩,“四哥哥,你不是在這嘛?找瑤兒什麽事,直接說就可以了呀。”

徐銘浩的麵色難看,意識到什麽,他搖頭:“瑤兒妹妹,喊你的不是我,有人打著我的旗號要害你!”

至於那個人是誰……

徐銘浩心裏有著猜測,可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隻能黑著臉:“瑤兒妹妹,你別去去,我去看看,到底是誰敢打著我的名義做這種事!”

徐瑤兒明白徐銘浩是想做什麽,無非是心下還存著最後一點對徐鳳兮的念想,依舊想護著這個妹妹。

她無聲地歎口氣,決定給徐銘浩這個傻傻的四哥哥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