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氏還未反應過來,可看見徐三爺神情動容,麵露疼惜,似乎被縷鳶這般善心打動。
她警鈴大作,厲聲反駁:“可笑,分明是你自作主張,如何就是為我出氣?做了惡事,怎麽能輕易免去責罰。”
聽完這話,縷鳶神情滿是恐懼,跪在地上求饒:“夫人,縷鳶會聽話的!不要把縷鳶賣去青樓,縷鳶下半輩子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主子的!”
她聲淚俱下,原本就如花一般的麵龐在這梨花帶雨,看著讓人心都軟了。
“您打罵奴婢都可以,讓奴婢做什麽,奴婢都願意,求求夫人了,縷鳶是徐家家生子,一輩子都是徐家的人,縷鳶不想去那醃臢地方!”
她哭得可憐,更顯得葉氏凶惡。
雖說主子捏著下人的身契,可像縷鳶這種家生奴才,斷斷沒有動不動就發賣青樓的道理,做主家的這般不講人情,是要被人唾棄的!
“好你個縷鳶,張口閉口是為了我,如今居然敢在這抹黑我的名聲!”
葉氏氣紅了臉,她平日裏對這些奴才雖不算太好,可何時動輒威脅發賣的?
這些話若是傳了出去,她的名聲得差成什麽樣?
“你說你偷東西是想為我出氣,可鳳兮是臨時回來的,連我這個親娘都不知道,你莫要告訴我,你是臨時決定偷東西栽贓嫁禍給徐瑤兒的?”
回想徐瑤兒剛剛的一番話,她愈發斷定了院內失竊一事,跟縷鳶脫不了關係。
葉氏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縷鳶,你膽子真是愈發大了!”
她現在恨不得將縷鳶扒皮抽筋,可想到在場的人,一時間不知要如何懲戒縷鳶了。
生怕懲戒過重,縷鳶說了不該說的話。
一旁的徐三爺,見葉氏遲遲不懲罰,心生懷疑。
他跟葉氏這麽多年夫妻,太了解葉氏脾氣了,換作平日,她肯定早將丫鬟拖出去暴揍一頓了。
難道,縷鳶手中有葉氏的把柄?
思自此,徐三爺連忙上前安撫,“好了,夫人莫要生氣,左右不是丟了一點收拾而已,咱們徐家缺這點銀錢嗎?縷鳶正值愛打扮的年紀,不小心走上歪路也很正常,更何況丫鬟們的月錢不都被你扣了嗎?”
提及月錢被扣一事,葉氏難免有點心慌,怕徐三爺深究此事。
“既然三爺都開口了,那就先光在柴房裏麵餓上一宿,讓她長長記性,然後將偷的東西交出來,本夫人也就既往不咎了。”
葉氏對丫鬟的懲罰,著實讓徐瑤兒有點意外,但她也不想繼續留在這了,起身告辭:“葉夫人,瑤兒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夫人想問的瑤兒已經解答清楚,身上的嫌疑也洗清楚,就先告辭了。”
葉氏當然不會強留徐瑤兒,她現在恨不得徐瑤兒離她越遠越好。
隻是柳氏在知道徐瑤兒這一趟的驚險之後,嚇得臉色都白了。
“幸好瑤兒你聰明,看出來是那個丫鬟不懷好意,不然娘親現在可是要去官府才能看見你?”
柳氏抓著徐瑤兒的手,自從小產以後,她的情緒就格外容易被調動。
“沒事的娘親,就算真的去官府,女兒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爺爺也會徹查,還瑤兒的清白的。”
徐瑤兒輕聲哄著柳氏,照顧柳氏的日子很快,徐瑤兒也不特意去打聽葉氏那邊是什麽情況。
然而因縷鳶偷竊一事被證實後,葉氏就將縷鳶從身邊調走了。
徐三爺見此還忍不住關心一番,引起了葉氏猜忌,果斷派人盯著縷鳶。
沒過兩日,葉氏就聽到了縷鳶勾搭徐三爺一事,氣得摔了不少東西。
一個柳氏已經夠讓她心煩了,她斷然不會讓三房再多增一人。
葉氏心生一計,讓陪嫁丫鬟親自去辦,務必將此事辦得幹淨利落。
這日,葉氏莫名其妙腹痛,傳到了柳氏院中。
“還真是巧了。”
柳氏低笑,扶著陣痛的小腹,白著臉嘲笑。
“好啦,娘親你還有力氣笑別人,快把藥吃了。”
徐瑤兒端著藥,無奈地哄。
柳氏擺擺手,將一邊等著的丫鬟喊上前來:“你去我的庫房裏,好好找些補品送到葉夫人那,就說我做妾室的關心夫人身體,希望她的身體能早點點好起來。”
徐瑤兒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隻是沒想到兩日後,徐鳳兮居然會主動過來,火急火燎地踹開了院門。
“徐瑤兒呢?滾出來!不是會醫嗎?滾去給我娘親治病。”
徐鳳兮大聲嚷嚷著,火急火燎的樣子雖著急,可言語之間還跟往常一樣囂張,對徐瑤兒的語氣依舊輕慢。
見此,徐瑤兒真的覺得太奇怪了,為何不管多少次,徐鳳兮總是孜孜不倦地過來找她的不痛快呢?
“鳳兮姐姐這是什麽話,葉夫人說是身體不適,自然應該找城中最有本事的人去為葉夫人治,怎的鳳兮姐姐怎麽來找我這兒。”
徐瑤兒小心地將柳氏房門關好後,才轉身應付徐鳳兮。
她有些累了,本打算照顧柳氏睡下以後,也去睡一個午覺。
結果沒想到,禁足的徐鳳兮突然殺了過來。
幸好剛才的藥有助眠的效果,不然好不容易睡著的柳氏怕是要被徐鳳兮吵醒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慕大夫都收你做徒弟,六哥哥也是你救的,我娘親現在腹痛不止,來的大夫一個比一個廢物,你如此厲害,去把我娘親治好!”
徐鳳兮下巴抬的極高,似乎她讓徐瑤兒去給葉氏看病是天大的好事,徐瑤兒不答應就是不識好歹。
“這就不必鳳兮姐姐憂心,瑤兒醫術如何,自己是最清楚的了,現在瑤兒也累了,鳳兮姐姐要給葉夫人找大夫,還是另找他人吧。”
徐瑤兒拒絕的並不留情麵,一個腹痛而已,徐鳳兮就鬧得這樣天翻地覆。
那之後葉氏給她添弟弟生產時,豈不是要把整個南安都鬧個遍?
“徐瑤兒,你!”
被拒絕得這麽徹底,徐鳳兮隻覺得麵子掛不住。
可徐瑤兒又累又困,哪裏有精力顧及她小姐脾氣,“鳳兮姐姐,沒記錯的話,你現在還在禁足,若是被爺爺知道了,可有想過後果?”
話落,徐瑤兒也懶著管她了,扭頭直接離開了。
本以為這場鬧劇很快就會過去,可等到晚上,徐瑤兒又聽見人議論,葉氏的腹痛居然還沒有止住。
徐瑤兒有些錯愕,普通的腹痛,大夫看過後開藥到現在,如何都不會再繼續疼了才對,可這都第幾日了,居然還在疼?
沒過多久,徐三爺的小廝突然來請徐瑤兒。
“瑤兒小姐,三爺也是沒辦法了,慕大夫又不知跑去哪裏找藥材,南安有名的大夫來了幾位了,開的藥都大差不差,夫人的腹痛依舊止不住。”
小廝麵露糾結:“所以三爺派小的來問瑤兒小姐,可願意去為葉夫人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