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近了些,將他摟在懷裏,輕聲哄道,“好了,娘親陪你,乖乖閉上眼睛,快些睡吧。”

“可是,我還是睡不著……”夙離抱著元蘭的胳膊,臉頰貼在她的懷裏,像隻依賴母親的小貓,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意,又幾分不舍。

元蘭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忽而想起小時候夙離還嬰兒時,她曾經給他唱過的搖籃曲。

她低下頭,溫柔地笑著,輕聲哼唱起一首嬰兒的歌謠,聲音輕柔如風,伴隨著細碎的呼吸聲,似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水:

“月兒彎,星兒亮,小寶貝兒快入夢鄉,風兒輕輕吹……”

夙離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呼吸也漸漸平穩。

元蘭的聲音溫柔得如同春日的陽光,帶著暖意滲入他的夢境。

她看著他眼皮緩緩合上,長睫毛輕輕顫動,終於在搖籃曲的撫慰下沉沉睡去。

元蘭輕輕替他掖好被子,心中卻忽然一動。

她記得,明日就是夙離的生辰。她輕撫著夙離的小臉,心中溢滿了柔情和內疚。

自己忙於生意和種種瑣事,忽略了他的成長,連他的生辰都差點忘記。

低頭在夙離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心中默默想著,明日無論如何也要為夙離準備一個特別的生辰,讓他開心。

“我的夙離,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娘親一定會讓你過得快樂。”

元蘭心中輕聲呢喃,眸光中滿是深深的母愛。

夜深,整個府中一片寧靜,元蘭坐在夙離床前,靜靜看著他沉睡的模樣。

張慕靈自從從娘家回來,心裏就盤算著如何利用太子妃的身份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這一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頭上戴著一對鎏金簪環,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錦繡長裙,特意在侍女的陪同下去了太子書房。

太子正坐在書桌前批閱奏折,神情專注,未曾察覺到張慕靈的到來。

張慕靈心裏頓時湧起一股不快,臉色微微一沉,但她很快壓下不悅,擺出一副溫柔可憐的模樣,輕聲喚道:“殿下……”

太子聞聲抬頭,眉宇微皺,見到是張慕靈,不由得收起了幾分冷意,但語氣依然淡淡:“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張慕靈見太子如此冷淡,心裏更是酸楚,鼻尖一酸,眼圈便微微泛紅,輕輕走到太子身邊,委屈道:“殿下,妾身這幾日實在是心中苦悶,特意來找殿下訴訴心事。”

太子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望著她,眉頭略微舒展了些,但語氣仍是平淡:“有什麽事,你盡管說便是。”

張慕靈見太子語氣緩和,心中暗自得意,立刻趁機繼續訴苦:“殿下,妾身最近在府中委實過得不順。元蘭……她實在太過囂張跋扈,根本不把妾身放在眼裏。您身為太子,而妾身貴為太子妃,這太子府的尊嚴,她卻全然不顧,這豈不是連您也不放在眼裏?”

說到這,張慕靈的眼淚已經盈滿了眼眶,聲音更是帶上了幾分哽咽,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子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快,沉聲道:“元蘭如何不尊重你了?”

張慕靈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她那酒樓裏的人,個個眼高於頂,尤其是那個青娘,竟敢當眾拒絕妾身,毫無禮數!妾身是堂堂太子妃,她們這般對待我,分明就是對您不敬!”

說到這,她眼中滿是憤恨,咬著唇繼續添油加醋道,“元蘭居然縱容手下如此無禮,不僅是對妾身的不尊重,分明是對太子府、對殿下您的蔑視!”

太子聽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放下手中的筆,猛地站起身來,語氣冷峻:“竟有此事?”

張慕靈見太子動怒,心中暗喜,連忙走上前一步,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道:“殿下,妾身一心為太子府著想,怎會與元蘭為難?可她處處針對妾身,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裏,您說這是不是對您不敬?”

太子眼中的怒火越發濃烈,眉頭緊鎖,冷冷道:“她竟敢如此?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麽借口!”

張慕靈見狀,連忙拭淚,繼續道:“殿下明鑒,妾身隻是一心想為您分憂,您日理萬機,妾身不敢多言。隻是如今有人膽敢公然挑釁太子府,妾身怎能坐視不管?如果不及時製止,隻怕她日後更加囂張!”

太子眼神冷厲,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他冷哼一聲,道:“哼,既然她不知分寸,我自會處理此事。”說罷,他眯起眼睛,語氣中透出一絲冷意。

張慕靈見太子終於被自己挑動了怒氣,心中暗暗得意,但臉上卻依然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柔聲勸道:“殿下,妾身不是要與她為難,隻是希望府中的尊嚴不可輕易被踐踏。您貴為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豈能容忍他人如此放肆?”

太子點了點頭,臉色依舊陰沉:“你說得不錯。她若真有如此不敬之舉,絕不會輕饒。”

張慕靈見太子態度堅定,便不再多言,心中暗暗盤算著如何進一步利用此事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她悄悄退後一步,露出一副順從的模樣,輕聲道:“一切還請殿下做主,妾身隻是為太子府的榮光著想。”

太子冷冷點頭,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會處置。”

張慕靈行禮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元蘭,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她心裏一陣得意,覺得這次終於借著太子的力量壓了元蘭一頭,不禁覺得自己的計劃越來越得心應手。

傍晚的太子府中,燈火昏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隱隱的壓抑氣息。

太子身著暗紫色的常服,坐在書案前,目光陰沉,手指輕敲著桌麵,整個人顯得心事重重。

書案上放著幾封密信,他隻匆匆掃了幾眼,便冷冷地將它們推到一旁。

“元蘭的事情豈能就此罷休?”太子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立在旁側的貼身侍衛劉統,見太子臉色不悅,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可是想出氣?隻是……那元蘭”